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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有笑意的,大部分时候都十分戒备,冰冷,像受伤的,陷入绝境的野兽,时刻戒备着黑暗中的危险。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或许是黑色的。
这个念头很突兀地进入路桥心里,让他心口隐隐作痛了起来。
照片有很多张,其中也又叫周茉的店主,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还有路桥生活的房子,以及他就读的小学初中,外加一些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
路桥飞速地看完,随后再没能忍住,他拿起那份薄薄的调查资料来。
那份调查资料他看的很仔细,认真到连烟头烧了手指都恍若未觉。
白纸黑字,那轻飘飘的每一页纸上的每一句话路桥都能理解,可有些时候他却又无法完全理解。
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不同的好,也有不同的坏,而作为父母同理。
路桥在那一张张纸上,几乎看到了一份人间炼狱,他这时才知道,人性究竟可以恶到什么程度。
路桥虽然姓路,但其实受到的教育,成长的环境却都是他外公和母亲为他亲自打造的,他骨子里其实传承的是桑家的基因;
他虽然贪玩,但却知道君子之道,外公虽然从商,但却始终贯彻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宗旨。
所以,才更显得路潍州的所作所为如此卑劣无耻。
他本以为,路潍州的恶已经接近极致,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资料上内容其实很简单,如果让苏釉来看的话,大约也只是觉得普普通通,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可在路桥而言,却如万箭穿心。
三岁,才三岁的孩子,苏釉就被母亲抛弃,面临父亲重新堕落,洛颀离开,苏怀民也不回家的日子里,他得有多害怕?
是不是怀疑自己已经被父母抛弃?
他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活下来的?
而后来,苏怀民开始偶尔回来,但每次都是醉醺醺的,不仅如此,还伴随着暴力……
三岁,三岁的的孩子。
就算再难的家庭里,也大都是被大人捧在掌心里宝贝着的啊,可苏釉就会给苏怀民端茶倒水了。
因为他也要活下去吧?
即便年龄小,也知道只能依靠爸爸。
可苏怀民呢?他却染了酒瘾,回回喝醉都拿那么小的孩子发泄。
他打他,把他摔在地上或者墙上,掐他的脖子,可苏釉还是赖在那里,因为他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他或许还是那么爱自己的父亲。
不仅如此,无论是旧街的孩子,还是学校里的同学,也拉帮结派地欺负他。
骂他是没有妈的孩子,恶意抢他的文具。
每个孩子都有很多文具,唯有苏釉可能只有那么一件。
他要保护自己的东西,他不能不握起拳头来……
路桥的眼睛湿了,喉结不停地滚动。
他这样的孩子,长到现在该有多难啊。
路桥想起自己醉酒时苏釉为自己熬的那碗醒酒汤,以及,他那天在厨房忙碌时的利落身影,还有之前,每天早晨,他为他准备的咖啡……
原来,那么小的时候,他就学着为苏怀民煮醒酒汤了。
即便被父亲殴打,却仍不想看他醉酒后的难受,不顾自己的伤痕,踮着脚尖在灶台前为他煮一碗醒酒汤。
只是这样的爱与依恋,都不能换来苏怀民的一点温情。
纸张无声地翻过一页,路桥的手蓦地收紧了。
上面记录着苏釉十岁时发生的那件事。
利刃穿透他的胸口,只差几公分就能从他背后透出去,报警人为周茉,之后警察抓了苏怀民,苏怀民承认是自己失手所致……
苏釉在ICU住了五天后才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医生说,那次他差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
之后不久,他就跟着周茉在「WEEKED」做些零散工作,而苏怀民在被行政拘留后就几乎不再回家,苏釉的学费都是由周茉代为缴付,他几乎是靠着自己年幼的劳动力在养活自己。
路桥的眼睫垂着,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为什么他那么难的时候没找过洛颀,那时候洛颀的生活应该是很不错的,就算她只给他一点点零用钱,也足够他生活下去了……
他快速地往下翻了几页,文件中始终没有提及他向洛颀求助的事情。
甚至于没有提过洛颀的只言片语。
那应该是,他没找过她?因为恨她吗?那后来为什么又来了路家?
澎湃的情绪冲击着他,路桥忍不住阖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三岁的小小孩童,一个人在那栋老旧的房子里生活。
他很害怕,盼望父亲回来,但是苏怀民总不回家。
所以,就算苏怀民偶尔回家一次都会家暴他,他也会小心翼翼地照顾好他。
可能对于孩子来说,被抛弃远比被打死更为可怕也说不定。
他也能看到,小小的孩子围着锅台为自己做简单的食物,为父亲煮一碗醒酒汤,看到他被人欺负,所以变得少言寡语,明明长得那么可爱,却像带刺的刺猬一样让人不敢靠近,甚至于,他几乎自闭到不想与任何人有任何社,他还能看到,十岁那年,他被父亲捅伤后独自被抛弃在那间老旧房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的绝望……
原来他胸口那道粉色的伤痕曾有过那么惨烈的过往。
并不是他含笑轻轻松松说出的,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在了上面。
不是,根本不是。
“苏釉和人交往很少,”朱宇轻声说,“所以关于他的事情别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