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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马上,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马。
床边的确有人,匕首已经举起了一半。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是慢镜头播放,她如痴如醉地看着:握匕首的胳膊抬起来,马以冰川的速度冲过地板。现在拿着匕首的手举到了她上方,开始下降,马抬起了前腿,骑手踩着马镫站起来,挥舞着一种什么武器,然后刀刃划破了慢腾腾的空气,发出好像手指擦过湿玻璃边缘的噪音——
光线消失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柔和的闷响,接着是金属的咔嗒一响。
凯莉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时间不长;一个忧心忡忡的声音说:“如果你尖叫,我会后悔的。拜托!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能往声音里加进这么多不知所措的恳求,这个人要么很有诚意,要么就是个超级演员,而超级演员是不需要吃刺杀这碗饭的。于是她问:“你是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权利告诉你。”那声音说,“你还活着,对吧?”
她及时把一个尖刻的回答吞进肚子里。提问的语调让她有些不安。
“你看不出来吗?”
“这不大容易……”对方顿了顿。她拼命睁大眼睛穿透黑暗,想为声音加上一张脸,“我或许已经给你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这个声音补充道。
“难道你刚刚不是救了我的命?”
“事实上,我不知道我救了什么。这附近有灯吗?”
“女仆有时候会在壁炉上留些火柴。”凯莉感到身边的存在离开了。先是迟疑的脚步、两声“砰”,然后是一声“咣当”,尽管这个字眼并不足以形容金属落地时整个房间里那种丰沛、刺耳的杂音,甚至在你以为已经结束之后好几秒,还又加上了几声叮叮咚咚的脆响。
“我在一副盔甲底下。我该往哪儿走?”声音听上去有些朦胧。
凯莉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摸索着走到火炉旁,借着快要熄灭的火光找到了几根火柴,她划燃一根,激起一小片硫磺的烟雾,接着又点起支蜡烛,找到那堆散落的盔甲,从它的剑鞘里拔出剑来,然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有谁刚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还湿漉漉的。
“那是冰冰。”地上的一堆说,“它只是想跟你友好友好。我猜它想来点干草,如果你有的话。”
凯莉靠着王家的自制力回答道:“这儿是四楼。女士的卧房。有多少马我们也从没领上来过,你知道了一定会吃惊的。”
“哦。能不能请你拉我一把?”
她把剑放下,掀开一块胸甲,眼前出现了一张苍白、消瘦的面孔。
“你最好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该叫来卫兵。”她说,“单凭闯进我的卧室这一条,已经足够把你折磨至死了。”
她瞪住他。
半晌他说:“那个——能不能放开我的手?谢谢——第一,卫兵很可能看不见我;第二,那样一来你就永远没法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了,而你看起来很想知道的样子;第三嘛……”
“第三什么?”
他张开嘴,又把它合起来。小亡本来想说:第三,你美极了,或者至少是很有魅力,或者反正比我认识的任何姑娘都更有魅力,尽管我得承认我的确不认识多少姑娘。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小亡天生的诚实已经永远地阻碍了他向诗人的方向发展;要是小亡把哪个姑娘比喻成夏日,接下来他准得详详细细地解释自己心里想的是夏天的哪一日,还有当时下没下雨之类。在当前的情况下,他没能找到嗓子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凯莉举起蜡烛,看了看窗户。
窗户好好的。石头窗框并没有碎。每一块彩色玻璃都完好无损,包括玻璃上代表斯托·拉特的纹章。
“别管第三了。”她说,“让我们回到第二来。”
一个钟头之后,黎明抵达城市。碟形世界的阳光从不奔跑,它流动,因为一遇上世界标准的魔法力场,光线的速度就会一下子给拖慢下来,如一片金色的大海般涌过平坦的土地。有一会儿工夫,岩石上的斯托·拉特像潮水中的沙堡似的遗世独立,直到白昼绕过它继续向前爬去。
小亡和凯莉并排坐在她的床边。沙漏躺在他俩之间,上半部分已经没有沙子了。
屋外传来城堡醒来的声响。
“我还是不明白。”她说,“这意味着什么?我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它意味着,”他回答道,“根据命运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你应该已经死了——我还没怎么研究过理论。”
“而你本来应该杀了我?”
“不!我是说,不,刺客应该杀掉你。我已经解释过了。”小亡说。
“你为什么要阻止他?”
小亡惊恐万状地看着她。
“你想死吗?”
“当然不想。但看上去大家想不想压根没影响,不是吗?我只不过想讲点常识罢了。”
小亡盯着自己的膝盖,然后站起身来。
“我想我该走了。”他冷冷地说。
他折起镰刀,把它装进马鞍背后的鞘里,又看了看窗户。
“你是从那儿进来的。”凯莉热心地说,“你瞧,刚才我不是想——”
“能打开吗?”
“不能。走廊上有个阳台,但人家会看见你的!”
小亡只作没听见。他推开房门,领着冰冰进了走廊。凯莉追了出来。一个女仆停下脚步,行了个屈膝礼,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与此同时,她的大脑明智地选择了忽略一匹高头大马在地毯上行走的景象。
阳台底下是城堡内部的一个院子。小亡瞄了眼栏杆,然后上了马。
“小心公爵。”他说,“是他在背后捣鬼。”
“我父亲一直警告我要提防他。”公主说,“我有专人帮我尝毒。”
“你还该弄个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