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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白天和黑夜,还有一切。”
“恐怕没怎么考虑过。”
“啊。你该好好想想。问题就在于,节点是其中的一部分。你看,它们能防止死亡失控。不是他,不是死神。我说的是死亡本身。也就是说,呃——”阿尔波特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字眼,“也就是说,死亡必须准时出现在生命尽头,不早也不晚,而节点也必须计算出来,好让关键的……你没在听,嗯?”
“对不起。”
“反正就是必须计算出来,”阿尔波特很坚决,“然后该拿走的生命就得拿走。沙漏,你管它们叫。现场的任务不过是小意思。”
“你知道怎么弄吗?”
“不知道。你呢?”
“不!”
阿尔波特若有所思地吮着薄荷糖,“这么一来,整个世界都得出大乱子。”他说。
“你看,我不明白你干吗这么担心。我猜他不过是在哪儿耽搁了。”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软弱无力。这可是死神呀,没人会拽住他硬要给他再讲个什么故事,或者拍拍他的背说什么“时间还早呢,我的老伙计,来再喝上一杯,没必要急急忙忙赶回家去”,又或者邀请他组队参加九柱游戏,完了以后再一道去尝尝克拉奇外卖小吃,又或者……小亡突然心酸得要命,整个宇宙里最孤独的大概就数死神了。宇宙在狂欢,而他却永远都只能独来独往。
“反正我不知道主人最近怎么了。”阿尔波特咕哝道,“站起来,姑娘。咱们来看看这些节点。”
他们打开账本。
他们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亡说:“这些符号都是什么意思?”
“非人的异象。”阿尔波特低声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是巫师的行话,对吧?”
“你少跟我说什么巫师的行话,我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把你的脑袋用到这儿上头。”
小亡再次低头看着弯弯曲曲的线条。它们看上去就好像蜘蛛在纸上结了张网,而且还在每个节点停下来做笔记。小亡一直瞪到眼睛酸痛,只为了期待着一点点灵感的火花。没有自愿报名的。
“怎么样?”
“简直就是克拉奇语。”小亡说,“我甚至不知道是该从上往下还是从左到右。”
“从中心开始往外螺旋运动。”坐在角落里的伊莎贝尔哽咽着说。
他们一齐往书的中间看,两颗脑袋撞到了一块。他们瞪着她。她耸耸肩。
“父亲教过我怎么读节点图。”她说,“我在这儿做针线活的时候,他曾经读过几次。”
“你能帮得上忙?”小亡问。
“不。”伊莎贝尔擤擤鼻子。
“你什么意思,不?”阿尔波特咆哮道,“这么重要的事儿,你这反复无常的——”
“我是说,”伊莎贝尔的声音像剃刀一样锋利,“我能做好它,你们可以帮忙。”
安科-莫波克的商人行会喜欢雇用大群大群的帮手,这些人的耳朵好像拳头,而拳头则像一大袋胡桃。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假如发现谁在公开场合不肯承认他们美好城市的诸多优点,那他们就要负责对这个误入歧途的人进行再教育。比方说,著名的哲学家烤堪特就被人发现脸朝下顺河漂流,而几个钟头前他刚刚讲出一句名言,“当一个人厌倦了安科-莫波克,他是厌倦了淹到脚踝的烂泥巴。”
因此,比较谨慎的做法是把话题限制在一个——当然并不是唯一一个——让安科-莫波克在多元宇宙中名声鹊起的东西。
它的饮食。
半个碟形世界的商路都要经过这座城市,或者漂过它那条相当迟钝的小河。碟形世界一多半的部落和种族都在这块毫无规划可言的地盘上设置了办事处。在安科-莫波克,世界各地的美食欢聚一堂:菜单上能找到一千种蔬菜,五百种奶酪,两千种香料,三百种肉,两百种家禽,五百个花色品种的鱼,一百种各色面食,七十种这样那样的蛋,五十种昆虫,三十种软体动物,二十种蛇和其他爬行动物,还有一种淡棕色的疣子,人称克拉奇迁徙沼泽菌。
它还拥有各种档次的饭馆。有的地方富丽堂皇,分量很少,但刀叉碗碟都是纯银的;有的地方环境隐蔽,有谣传说,碟形世界那些比较古怪的居民经常光顾那些地方,任何可以塞进喉咙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盘中餐。
码头边有个餐馆,名叫哈尔加排骨店。它大概算不上城里最顶级的去处;这儿的顾客都是肌肉型的,重视的是分量,如果得不到足够的分量就要敲碎几张桌子板凳才肯罢休。他们对情趣和异国情调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从来都只吃传统食物,比如不会飞的小鸟胚胎,灌进肠子里的碎器官,切成片的肥猪和浸过动物油脂的草种籽;或者,按他们自己的行话来说,也就是蛋、香肠、熏肉和炸薯条。
这是那种不必写菜单的地方。你只需要看看哈尔加的背心就成。
哈尔加必须承认,这个新厨子看来真是把好手。哈尔加站在店里,活像是碳水化合物商品的巨幅广告,他满脸堆笑地望着满屋子心满意足的顾客。而且手脚也麻利!事实上,过于麻利了些。
他敲敲窗板。
“双份的鸡蛋、薯条、豌豆和一个巨怪汉堡,不要洋葱。”他粗声粗气地说。
好。
几秒钟之后,窗板滑开,两个盘子推了出来。哈尔加摇摇脑袋,又惊讶又高兴。
整晚都是这样。鸡蛋油光闪亮,豌豆宝石一样熠熠生辉,薯条则松脆可口;呈现出昂贵的沙滩上晒出的黄棕色。哈尔加的上一个厨子,他做出的薯条活像装满脓液的小纸袋。
“鳄鱼三明治。”他说,“外卖——”
窗板砰地弹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