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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个观光客弄明白地精生活的真相。一只青蛙堪称一顿美餐,兔子窝就算得上遮风挡雨的好地方,猫头鹰则是夜色中飘浮的无声的恐怖。鼹鼠皮的裤子听上去自然很优雅,只可惜你必须亲自把这种凶猛的小东西困在地洞里,然后亲手把做裤子的原材料从它原来的主人身上扒下来。至于红帽子嘛,任何胆敢在森林里穿得光鲜靓丽的家伙都只能显摆很短、很短一段时间。
他想说:听着,地精和小妖怪的生活既肮脏又粗野;他们本人也是一样。
他很想这么说,却又说不出口。虽然双花渴望能看到整个无限的大千世界,可实际上,他从未走出过自己脑袋里的那个世界。告诉他真相,这种做法跟踹一只温顺的哈巴狗同样残忍。
“斯微–兀微–微都–微特,声音来自灵思风脚边。他低下头,那个自称斯外尔斯的地精正仰视着他。灵思风很有语言天赋,他听出对方说的是:“我还有些昨天剩下的蝾螈果汁冰糕。”
“听上去很不错。”灵思风说。
“另外那个大人,他还好吗?”地精热心地问道。
“受了现实的打击。”灵思风说,“顺便问一句,你不会刚好有顶红帽子吧?”
“啥?”
“算了。”
“我知道哪儿有大人吃的东西,”地精说,“还有住的地方。不远。”
灵思风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日光正从大地撤退,云层像是听说过“下雪”这回事,而且正在考虑要不要来上这么一出。当然,住在蘑菇里的人并不一定可靠,但此时此刻,一个用热饭和白床单作诱饵的陷阱已经足以让巫师一头钻进去。
他们出发了。几秒钟之后,行李箱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噗兹!”
它缓缓地一转,小腿以一种特别复杂的模式运动着,像是在抬头往上看。
“感觉好吗,被做成木工活?”刚才为它遮风挡雨的大树焦急地问道,“痛不痛?”
箱子似乎在思考。每一个黄铜把手、每一个洞都辐射出极度的专注。
然后它晃晃盖子,摇摇摆摆地走开了。
大树叹口气,摇掉了树枝上的几片枯叶。
10
这间农舍面积狭小、摇摇欲坠,华丽程度与一张桌布不相上下。灵思风推测这儿曾经住过一个疯疯癫癫的雕刻家,在被人轰走之前大干了一场:每扇门、每扇百叶窗上都刻着一串串的木葡萄和半月形图案,墙上到处是一堆一堆的松果浮雕。他几乎认定会有只巨大的布谷鸟从窗户里蹦出来。
还有一样东西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空气中有种熟悉的油腻感。他的指甲里冒出了细小的绿紫色火花。
“强大的魔法力场,”他喃喃自语道,“至少一百毫驮母。”
“屋里到处是魔法,”斯外尔斯说,“曾经有个老女巫住在这儿。她已经离开很久了,可是魔法还在维持这个地方。”
“喏,这扇门有些古怪。”双花说。
“一幢房子干吗需要魔法维持?”灵思风问。双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堵墙。
“黏糊糊的!”
“奶油杏仁糖。”斯外尔斯说。
“老天啊!一间真正的姜饼屋!灵思风,一间真正的——”
灵思风阴郁地点点头。“没错,糖果建筑学派,”他说,“从没能真正流行起来。”
他满脸猜忌地看着甘草糖做成的门环。
“你知道,它有种类似再生的能力。”斯外尔斯说,“非常了不起,真的。这样的房子可不是哪儿都能找到的,姜饼可不好找啊。”
“真的?”灵思风兴味索然地应道。
“进来吧,”地精说,“不过,小心擦鞋垫。”
“怎么?”
“棉花糖。”
注释
驮母是魔法强度的基本单位。宇宙中一致认定,以变出一只小白鸽或者三只正常大小的桌球的魔法值为一驮母。——原注
11
巨大的碟形世界在薄片一般的太阳下缓缓旋转,日光在山谷中汇聚,又于夜幕降临时渐渐枯竭。
幽冥大学。忒里蒙在自己寒气逼人的房间里紧盯着书页,他的手指划过古老而陌生的手稿,嘴唇随之开合。他读到,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特索托大金字塔是由一百万三千零十块石灰石砌成的;他读到,这座金字塔耗费了一万名奴隶的毕生精力;他知道了塔里布满秘密通道,据说墙上还饰有古老特索托智慧的精华;他读到金字塔的高乘以长再除以宽的一半正好等于 1.67563,或者说刚好是它与太阳的距离以及它与一个小橘子的重量之差的 1237.98712567 倍;他还知道,人们花去了整整六十年,才得以完成这项工程。
他暗自摇头,不过是磨把剃须刀而已,竟然值得费这么大工夫?
至于斯昆德森林里的双花和灵思风,他们已经坐下来开始享用姜饼壁炉架,不过两人心里都对盐渍洋葱充满渴望。
而在很远之外,碟形世界最伟大的英雄刚为自己卷了一枝香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注定要扮演怎样的角色。
他卷烟的手法非常专业,这枝烟也相当有趣。他从流浪巫师那里学会了这门艺术,同时也养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习惯——把烟屁股收藏在皮袋里,过后再卷成烟抽。如此一来,根据铁面无私的平均律,其中一些烟草肯定已经被他连续吸了好多年。眼前这枝就是如此,难怪它无论如何也点不着。怎么说呢,你简直可以拿它去铺路。
此人实在是威名远播,以至于一群游牧的野蛮人也用马粪升起火堆,邀他一道坐下。中轴地区的游牧民族通常会在冬季向世界边缘迁徙,这群人所属的部落这会儿刚刚在难耐的热浪中搭好帐篷——所谓热浪大约是指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