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第二队，守西隘道。”

“第三队，随我坐镇中谷。”

命令简洁，三百杀神卫无声散开，如三百尊雕塑，隐入山岭阴影。

白起独立谷中，闭目调息。

他在等。

等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第一个到的是月影卫。

三百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西方飘来，他们修炼“月影遁法”，身形在虚实之间转换，寻常阵法根本探查不到。领队的是一位苍月仙朝的真仙“月无痕”——不是前线那位太乙，是其胞弟，同样精通暗杀。

“停。”

在距离断魂谷三十里时，月无痕忽然抬手。

他皱眉看着前方那片血色天幕，心中莫名不安。那煞气太浓了，浓到连他真仙级的神识都无法穿透，看不清谷中虚实。

“大人，是否绕行？”副手低声问。

“绕？”月无痕冷笑，“嬴幽渡劫就在眼前，绕路要耽搁多久？况且——”他眼中闪过寒光，“区区煞气领域，还能拦住我们三百月影卫？”

他一挥手：

“结‘月华破煞阵’，强闯！”

三百月影卫同时结印，周身亮起清冷月华。月华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皎洁光柱，硬生生撞向血色天幕！

光柱与天幕接触的刹那——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月华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天幕表面泛起涟漪，却纹丝不动。

“什么？！”月无痕瞳孔骤缩。

但已经晚了。

天幕之中，忽然刺出三百道血色枪芒！

每一道枪芒都精准锁定一个月影卫，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月影卫引以为傲的“月影遁法”在枪芒面前如同纸糊，护体灵光一触即碎。

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声连成一片。

三百月影卫，在短短三息内，被屠戮殆尽！月无痕甚至没看清敌人是谁，只看到一道暗红身影在眼前闪过，然后脖颈一凉，头颅便飞了起来。

他到死都没明白——

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二个到的是猎杀队。

他们在二十里外就看到了月影卫的残骸，心中警铃大作。领队的真仙驭兽师“兽狂”当即下令：“放出所有妖兽探路，我们跟在后面！”

九头天仙级妖兽咆哮着冲入断魂谷。

然后——

再也没有出来。

谷中只传来几声短促的哀鸣，便重归死寂。

兽狂脸色惨白，当机立断：“撤！立刻撤！”

但血色天幕忽然扩张，将方圆五十里全部笼罩。天幕之中，三百杀神卫如鬼魅般现身，手中兵刃滴血未干。

战斗一面倒。

猎杀队擅长的是追踪、围猎、驭兽作战。但在这种狭小空间内的短兵相接，他们根本不是杀神卫的对手。两百人加九头妖兽，坚持了不到一刻钟，便全军覆没。

兽狂被三名杀神卫围攻，最终被一枪钉死在岩壁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三个到的是破军死士。

他们最晚到，也最果断。

看到谷口堆积如山的尸体，领队的真仙死士“破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

“全员——燃魂爆体！为仙朝尽忠！！！”

五百破军死士同时燃烧精血神魂，周身亮起刺目血光。他们要的不是胜利，是以自爆产生的恐怖能量，强行撕裂血色天幕，为后续可能赶到的援军打开通道！

但白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起身，走到谷口。

看着那五百个如人形炸弹般冲来的死士，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

轻轻一握。

“兵道——禁域。”

四字出口，血色天幕骤然收缩、凝实、坍缩！化作一道直径仅有三里的绝对领域。领域之内，一切能量流动、法则运转、甚至神魂波动——全部冻结！

五百破军死士僵在原地。

他们体内燃烧的精血、沸腾的神魂、即将爆发的自爆能量，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锁死”，凝固在爆发前的那一刻。

然后。

白起左手一挥。

三百杀神卫同时出手。

五百颗头颅，同时飞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和鲜血汇成溪流的汩汩声。

破军最后一个倒下。

他眼中倒映着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终于明白——

为何阳煌尊者，会死。

白起收手。

血色天幕缓缓散去，露出谷中景象。

断魂谷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三支联军最精锐的袭杀部队，总计千人，其中真仙六人，地仙两百余——全灭。

无一活口。

三百杀神卫静立血泊中，青铜鬼面下的眼神冰冷如初。他们身上也有伤，甲胄也有破损，但握兵刃的手，依旧稳。

白起抬手，血色天幕再度展开，将整片战场笼罩。

煞气翻涌，开始吞噬那些尸体中残留的修为、神魂、杀意。这是杀神卫的修炼方式——以战养战，以杀证道。

他转身，望向阳城方向。

那片三色劫云，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漩涡中心，第一道劫雷正在酝酿，紫、金、黑三色电光纠缠成一枚直径百丈的雷球，缓缓旋转。

雷球之中，蕴含的已不是单纯的毁灭。

是造化与毁灭交织，是生与死轮回，是天地对逆天者的——终极审判。

白起缓缓盘膝坐下。

“守到陛下出关。”

他只说了五个字。

三百杀神卫无声散开，在断魂谷外围重新布防。

而更远处，星溟仙子、驭天尊者、月无痕、镇海尊者——四位太乙的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