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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只赤脚在土里打着节拍。奴隶们向前挪动,开始跳舞。
科拉没动。她担心有时在音乐拉拽之下,你会突然和某个男人相挨,却又不知道他可能要干什么。所有运动中的身体都获得了许可。可以拉过你,牵着你两手,即便这样做的时候带着正派的念头。有一次在乔基的寿宴上,韦斯利给大伙表演了一段他在北方学会的曲子,一种新的音乐,他们以前谁也不曾听过。科拉斗胆迈步向前,站到舞蹈者中间,闭眼,转圈,再睁开眼睛,赫然是爱德华,他眼里像着了火。即使在爱德华和泡特死了以后——爱德华因为往麻包里塞石头,压秤充量,被吊死了;泡特叫一只老鼠咬过,浑身黑紫,然后被埋到了地下——她仍然打消了松开自我束缚的念头。乔治拉着小提琴,音符旋转升腾,直入夜空,仿佛劲风吹起的火星。没人凑到跟前,把她拽进这活生生的疯狂。
音乐停了。众人围成的圆环碎裂了。作为一个奴隶,总有些时候要迷失于短暂自由的旋涡。如在垄沟,当一阵突如其来的幻想引起了波动;或在清晨,当一个梦的神秘慢慢展开。在一个温暖的星期日的夜晚,在一首乐曲的中间。然后它来了,一定会来的,那是监工的叫喊,是要你上工的召唤;那是主人的影子,是一个提醒:在永恒为奴的状态里,只有这微芒般的一刻,你还算是一个人。
兰德尔兄弟俩从大屋那边出现,到他们中间来了。
奴隶们朝两边散开,暗自计算着留出怎样的距离,才能表现出恐惧和尊敬。詹姆斯的男仆戈弗雷举着灯笼。据老亚伯拉罕所说,詹姆斯酷似其母,短粗如桶,而喜怒不形于色;特伦斯则像父亲,高大,天生一张猫头鹰的脸,随时准备着扑向猎物。除了土地,他们还继承了父亲的裁缝,此人每月登门一次,坐着快要散架的马车,带来亚麻和棉布的样品。兄弟俩小时候就是一样的打扮,成年后依旧如此。洗衣姑娘的手能洗到多干净,他们的白裤子、白衬衫就有多干净,橘红色的光映照着这两个男人,看上去就像幽魂,在黑暗里慢慢浮现。
“詹姆斯老爷。”乔基说。他用那只好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好像就要起身一样,可他没动窝。“特伦斯老爷。”
“别让我们打扰各位。”特伦斯说,“我哥哥和我正在商量生意上的事,然后听到了音乐。我告诉他,喧闹之甚,莫过于此了。”
兰德尔兄弟俩拿着雕花的高脚玻璃酒杯,还在喝,看上去已经干掉了几瓶。科拉在人群里搜寻西泽的脸。一无所获。上次兄弟俩一起出现在北半区时,西泽就没有露面。你要记往那些场合的各种教训才好。一旦兰德尔兄弟突然进入奴隶的营区,总是要出点儿什么事的。一件新事就要发生了,可你无法预知,直到它落在你头上。
詹姆斯把日常的运营交给了下人康奈利,他很少过来视察。也许他会答应陪人转转,比如某位访客、某位显要的邻人,或是附近地区某位好奇的种植园主,但非常少见。詹姆斯极少对自家的黑鬼训话,他们一直借着挨鞭子抽来受教,好不停歇地工作并忽视他的存在。特伦斯出现在哥哥的种植园时,往往要对奴隶挨个儿做一番评估,记下哪个男奴最能干,哪个女奴最好看。对哥哥的女人,他满足于色迷迷地打量一番,对自己那半边的女人,他可要大快朵颐了。“我喜欢品尝我的黑李子。”他说。他在成排的木屋间悄然巡行,看看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幻想。他破坏夫妻间的情感纽带,有时在奴隶的新婚之夜登门拜访,给那做丈夫的演示一番履行婚姻义务的恰当方式。他品尝他的黑李子,就手把李子皮儿也弄破,留下自己的痕迹。
据信詹姆斯取向有别。与父亲和弟弟不同,他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偶有本县女人登门吃饭,艾丽斯总要煞费苦心,确保做出最奢侈、最诱人的晚餐。兰德尔夫人多年前便已过世,照艾丽斯的想法,女人是种植园里文雅的存在。每次都有几个月的时间,詹姆斯款待这些苍白的尤物,她们白色的四轮马车穿过泥泞的小径,驶向大屋。厨房的姑娘们一通傻笑,胡乱猜测。然后一个新的女人又将出现。
听从男仆普赖得福的谏言,詹姆斯将自己的性能量限定于新奥尔良一幢住宅的专用房间。鸨母心胸宽广,思想现代,精于人类欲望的发展轨迹。普赖得福讲的故事殊难尽信,哪怕他信誓旦旦,声称自己的情报得自那里的员工,他近年来跟人家走动得颇为热络。可是什么样的白人会欣欣然屈服于皮鞭呢?
特伦斯拿手杖在地上刮了刮。这本来是他父亲的手杖,杖端镶了银制的狼头。很多人记得它怎样撕咬过他们的皮肉。“然后我想起来了,詹姆斯告诉过我,他在这儿有个黑鬼,”特伦斯说,“能背《独立宣言》。我说什么也不相信。我觉得也许就在今天晚上,他能给我展示一下,既然大家都出来了嘛,听这动静就知道。”
“我们这就把它摆平。”詹姆斯说,“那小子在哪儿,迈克尔?”
没人说话。戈弗雷可怜巴巴地摇着灯笼。摩西足够不幸,管事的里头,就数他离兰德尔兄弟俩最近。他清了清嗓子,“迈克尔死了,詹姆斯老爷。”
摩西吩咐一个小黑崽子去叫康奈利,即便这会搅了监工大人周日晚间弄妾的好事。詹姆斯脸上的表情告诉摩西开始解释。
正在说到的这位迈克尔,他确有背诵长文的能力。据康奈利所讲,他是从卖黑鬼的贩子那儿听来的这个故事,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