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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众预料般地扭曲了面容。
事实上,此时的小房东除了眉间的三道沟壑,神色看起来竟颇为安静,狭长的缝眼中也不见噼里啪啦的怒火,根本不像是她平日里被驳斥、被劝阻时会变成的暴躁模样。
楚歌任由自己的藏青袍袖被县太爷扯在手里,只死死盯住了楼家幼子的双眸,像是要从里头看出些端倪来。
县太爷被她盯得背脊发寒,几乎就要松了她的大袖时,小房东突然语声发冷地开了口。
“这些家伙……和你有没有关系?”
原本被扯在县太爷手里的藏青袍袖骤然落了下来。
楼化安面色死灰,就连眸中的神采也倏忽间暗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的憋闷墨夜。
正如赌坊三人众所料,他之所以冒着被小房东愤然教训的风险走上前来,也是为了不让如意镇陷入无止境的危险纠缠中去——他好歹也曾是裂苍崖的得意弟子,虽然与赌坊五人众比起来修为实在太过浅薄,却还是认出了这些在人间修真界中常用的言灵之术。
但他在见到这数十碧绿碎片后,却比身旁的赌坊诸位怪物还要不安得多。
柳谦君他们四个来到如意镇虽只有十年,却远在此前就各自刻意远离了红尘间的烦扰纷争,对人间修真界这数十年来的动静并不怎么熟知。
楼化安却不同。
他十七年前才上了裂苍崖,虽也从师门长辈口中听说过六界中早年间的不少掌故,但听得最多的、甚至亲身经历过的,也还是这十余年来的修真界变故。
这数十片碧绿光华由火盆中疾冲而出、继而停留在半空中时,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数家的独有术法。
那是他那在九山七洞三泉中也算是执牛耳的师门,也不敢轻易撼动的厉害人物!
他这才乱了阵脚,慌不迭地上前来拦住了小房东的鲁莽行径,想要细细追究这些麻烦家伙之所以盯上了如意镇的真实缘由。
年轻的县太爷根本没有料到,只是这一念之差,竟会让他听到了这在小房东肚里盘旋许久、忍到如今才终于按捺不住的当面追问。
他并不傻——甘小甘跟在他身边数月不肯回吉祥赌坊,当然也让县太爷意识到他大概已犯了什么“大错”、才被赌坊五人众盯上的事实。
自六年前回到如意镇来,他一心只记挂着要追查自家双亲与发小爹娘惨死的真相,根本不愿顾及其他。然而小半年之前,他从小房东的口中听说了当年的来龙去脉,并在尘埃落定后,将发小也安全地送上了裂苍崖,从此为秦钩安排下了最为妥当的退路,终于将这纠缠了他十七年的执念消弭成空,却发现他整个人从那天开始,也都尽空了。
从秦钩跟着符偃师叔上山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三魂七魄里,是不是就只剩下了愧204.第204章非吾之愿(一)
“你高估我了……小房东。”
年轻的县太爷低了眉眼,苦笑着驳回了楚歌的问话。
“这些言灵术法的主人,大多都是修真界中的世家子弟,就连我昔日师门中的诸位尊长,也未必与他们个个都打过交道……我不过是在山门中修习了十年的二代弟子,哪里能与他们相识?”
楼化安低沉着语声,眉宇间的落寞神气倒没有半分的作假——自从十七年前被楚歌交到了符偃师叔的手上、就此进了裂苍崖的山门后,托小房东的福,他得以顺利成为当代掌教的亲传小弟子,比起山门中许多受尽磨难、才能勉强跻身为三代弟子的同门们要有幸得多。
可他也因此跟着师尊见识了不少修真界中的明争暗斗。
当年不过十三岁的他,已然看明白了这所谓“逍遥世外”的修真界,也终究不过是红尘凡世中同样污浊的一块天地——人情世故、冤债孽缘、恃强凌弱……这些在凡世间随处可见的俗世混浊之事,在修真界中并没有消失不见,只不过换了副面孔、以所谓的“清高绝世”之姿继续肆虐罢了。
正如秦家大叔撇开发小不管、却守着他聊起修真界中诸番掌故时提到的那样,这些被凡人带到红尘中来的七情六欲,在这些或高入云巅、或隐没山川的出世山门中,甚至比在山下的凡尘世界还要不羁任性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个当代掌教的关门弟子,会在入了山门不过数年后,就常常以请教心法术数为由、跑上只有大师伯坐关的峰巅上去,呆上个数天都不肯下来。
他不是看不懂师尊的难处——即使裂苍崖在人间修真界中地位超然,连九山七洞三泉中的其他山门也都对其敬畏有加,即使师门诸位尊长皆修为强绝,可门中数千弟子的百年生死,又岂是凭一时意气便能护得周全的?
可他还是不喜欢。
所幸他不过是个孩子,并没有人会怪罪于他——修真界中的各位大人物只在意裂苍崖的掌教是否以礼相待,却不会介怀、也根本不会注意到,大殿中本该伺立在旁的小弟子是不是不见了踪影。
而师门中各位尊长也对他这颇为“放肆”的行径睁只眼闭只眼,从未出言怪罪。
大师兄双耳已废,又是那种疯疯癫癫、从不听人言的性情,这个十余岁的小弟子怎么可能从他嘴里得到任何师门心法的指点?
诸位长辈心下了然,却也放任楼家幼子就这么常常陪着大师兄、留在那峰巅上,不用一直跟在掌教身后,得以让县太爷在山门中的大部分岁月,都躲开了他最为厌烦的“人情世故”。
然而就是这样自命清高地在山门中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