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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掌,我初来乍到,连这山城里有多少人家都不知晓,怎么跟你赌?”
“三百一十四户。”实在太过熟悉这位纠缠了自己六年还不认输的老友脾气,柳谦君倒是极为爽快地报出了如意镇里的人家之数,完全不给范掌柜继续耍赖的机会,“虽说忝居了如意镇的人瑞之位,可我也不过来了区区十年,倒还没厉害到熟知各家各户拜的是哪位财神……范老板若愿意,可以在正午正式祭拜之前,先去看看各家门前的供桌上摆的到底是哪位财神爷,我们最后再来赌数,如何?”
范门当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盯住了这百余年不见的对手,像是看到了个活死人:“我全都去看过了……那还赌什么?”
“这些年没见,范老板怎么忘尽了赌千之乐?”柳谦君悠悠地举起手来,牙色的宽大衣袖荡在了风中,朝着满城的热闹景象虚晃了下,“寻常的赌局,下定离手,庄家闲家不能肆意触碰赌局、更改输赢……可赌千的乐趣,不就恰恰在此?”
赌千之道,千变万化,不拘小节。正如那张在秦钩到访时、还挂在吉祥赌坊门上的那张破纸上写的一样,赌千对局中人并无千术赌力的要求:姓名不限,性别不限,年龄不限,祖籍不限,身世不限,师门不限,出千手段不限……
只要还能活着喘出一口气的生灵,都能在赌千之局中有一战之力,若天命眷顾、又能在赌局中找准了决胜之机,是可以随意妄动局中的任何变数、而将自己推上胜者之位的。
这也是为什么自一品赌庄两位庄主将这个玩法漏到了江湖草莽之中后,那些天下闻名的赌千豪局,往往会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会在最后的辰光里胜负颠倒,让原本毫无胜算的某位赌客成了最大的赢家。
范门当家当然对这赌千中最大的乐趣所在再熟悉不过。
她死死纠缠柳谦君的那六年间,哪一盘赌千不是被她费尽心力地盘算了个底朝天,乃至动用范家商号里浩浩荡荡的下属们去尽力安排,想要将赌局中所有的变数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却全都栽在了看似悠闲、却往往动了小小手脚就能改变战局的柳谦君手里?
那些害她惨败的“小小手脚”,固然有千术谋算、天时地利的襄助,更多的却是范门当家自己临时乱了阵脚所致——柳谦君果然是在千门中打混了多年的老手,深知在赌局中的淡然之姿会让对方自己露出败象,往往以不变应万变,逼得范掌柜自己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将胜算拱手奉给了对方。
而眼下这场赌算如意镇中各家各院到底供奉了多少个财神爷的赌千,也与当年的那么多盘赌局一样,当然也能随她们二人去任意妄改,这本就不违赌千本意。
只是世间诸事的变化之快之奇,哪里会被某个生灵完全估算到、全然不出其他变数?
老天爷似乎也对这赌千情有独钟,总喜欢在最不可料想的时候添上几笔,江湖中全盘皆输、无人获胜的赌千之局不也比比皆是?
更何况,这种赌算财神爷之数的赌千,又要怎么去改?
她堂堂范门当家,难道能够跑到这些凡世人家的门前,将供桌上的财神爷塞进袖里、转身就跑256.第256章遍地财神爷(一)
“你这个如意镇里的百姓们……难道都是睁眼瞎?!”
范门当家一屁股坐在了吴家大院的屋顶上,气鼓鼓地将竹筐里所剩不多的瓜果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枚还算顺眼的山楂果,解恨般地张开小嘴、一把啃下了大半的果肉,算是为无端端浪费了方才那近乎半个时辰的大好光阴勉强顺了口气。
“就算是偌大的金陵府城里,百行昌盛,夜夜笙歌,也没见供着这么多位不同的财神爷啊!”范掌柜恶狠狠地嚼着满嘴的微酸果肉,怒极之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尖,愈发口齿不清起来,“镀了层金箔的钟吕二仙、端木赐、福禄寿三星和五路财神虽然寒酸了些,可也还算平常……钱财并不富余的人家,用石材雕刻的关帝君、和合二圣和弥勒老儿好歹也不失恭敬之意……可怎么还会有用山泥活成、随便捏成了人样的财神爷?要不是旁边还捏了只张牙舞爪的金蟾,谁能认出来那是刘海?!”
安坐在旁侧的柳谦君闻言,笑得快要从吴家大院的屋顶上跌了下去,可千王老板这一乐,倒让范门当家肚里的邪火更盛,让后者的秀丽眉眼都快飞吊成了倒八字:“你就是恼我这么多年也还惦念着最后一盘赌千,过了百余载也要穷追到山里来、不肯放过你,所以才用这法子来气我对不对?你肯定早就知道这小城里的凡人们在拜祭财神时,会做出这种小家子的模样,才要用财神爷之数来赌,是不是?!”
柳谦君笑得几乎断了气,连摇头否认都做不到,只能伸出手来一个劲地猛摇,以示自己并无这么小气的盘算——百余年未与这位老朋友相见,她快要忘了范门当家是个多么急躁的直爽性子,如今再次乍然见到她这副气得横眉竖眼的暴躁模样,倒让柳谦君有些想念起当年还在千门赌界中行走的悠闲日子来。
倘若当初没有躲去一品赌庄里,后来也没有因为甘小甘的遭难、而将自己的踪迹彻底从人间赌界中抹去,她如今是不是会与范门当家成了莫逆之交?是不是会在这一百七十多年的光阴里,还能碰上更多与范老板一般有趣……甚至更加好玩的凡世生灵?
至少,比起现在躲在这小小山城里、天天为挚友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