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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让柳谦君心下莫名地不安,若能将他早点送走……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毕竟接下来的两盘赌千,关乎着衔娃的性命安危,也将这平静了百年的山野小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容得半点错失。
柳谦君就这么悠悠地踱步着晃过了镇中的数条街道,眼看连未时都要过了小半辰光,才终于重新拐入了她最熟悉不过的九转小街。
她微微抬头,便能看到三层的吉祥小楼近在眼前。
似乎是因为终于等到了个比他还要年幼的玩伴,大顺正一心一意地陪着此时在二号天井中奔跑回旋为乐的参娃,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管护者之一正驻足在了不远处。
然而柳谦君并没有朝大顺走过来。
她只是定定地望了小楼半盏茶的辰光,便侧身往九转小街的另一条暗巷里拐了过去。
这条在如意镇中尤为冷僻的小街,除了吉祥赌坊里住了他们几个怪物,早就没了其他人家。
可柳谦君往那冷气森森的暗巷里愈走愈深,直到看见了一扇在小巷左侧的青黑小门。
她还未抬手叩门,那小院中却先响起了个显然是在疾跑的脚步声。
面容五官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十余岁少年,霍然拉开了门户,那昨日进镇时还老老实实扎起来的发束,已然不知为何地成了歪斜散乱的满头发丝。
“柳……前辈,是已经结束了您第一盘赌千吗285.第285章对面不相识(二)
此时站在柳谦君面前、与她大眼瞪小眼的,是个看起来只比升娃湫娃大了五、六岁模样的平凡少年。
如意镇地处北方,小城里的孩子们也大多好动顽皮,刚能跑能跳的年纪就恨不得上山打虎、下海逮龙。这些年来有小房东帮着看护,新生的孩儿们更是猖獗得不行,上房上树这种危险行径也都是家常便饭,根本没有片刻停下来的时候——这样欢脱得没有正形着长大的满城顽童们,便都比府城里那些老老实实的娃儿们蹿得更高些。
像是廖家兄妹收养的那满院孩童们,虽然都来自于人间界各地,甚至除了升娃和湫娃较为年长、其他都还未迈过十岁之龄,却也都在这八年间习惯了这北方山城的平常日子,渐渐个个都养成了健壮的身子骨,就连几个原本天生体虚的娃娃都急不可耐地蹿高了个子。
事实上,廖家院子里过了八岁的顽童们,就全都能与不足四尺的小房东比肩,甚至还有几个娃娃比楚歌还高出半个头去,让小房东气鼓鼓地愈发不想再跨进那大宅里半步。
而这个年关刚刚满了十岁的升娃,更是小城里的混世魔王。两个月余前,柳谦君带着中山神去往廖家大院见到这男童时,还记得这孩子不过比楚歌高出大半个头去,可今晨在第二大街上见到他,却惊觉升娃像是一夜之间被生生扯高了腿骨、竟然比甘小甘都要高出不少去。
于是这个印象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刻在了柳谦君的脑海里,让千王老板一时觉得这世间的十岁孩童都该是升娃那样的个头。
眼前这个据说是来自于岭南的凡世少年,倒也因为常年在山间寻找药草而身子颇为健壮,却实在不比升娃高出多少去,若不是因为面容眉宇间比起那顽劣男童来,实在要老成不少,柳谦君甚至还不敢揣测他是不是已然有了十五之龄。
更让她讶然的,是这不过昨日在如意镇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竟会这般热切地与自己打了招呼。
这孩子跟着老爷子从六方贾的马车上下来后,便畏畏缩缩地只知道跟在他家师父身后,一言未发,满脸都是迷惘之色,十足十地就是个常年在荒山野岭间与草木走兽为伴、不知道如何与常人打交道的山野少年,于是当老爷子提出让他来赴约柳谦君的第二盘赌千时,即使是六方贾总管都只是微微瞥了这孩子一眼,便并未再为难这师徒二人。
无论是同来的那其他五位外来客、还是赌坊四人众与路鬼,都在与这少年第一次碰面时,就尽数将他当成了个呆呆傻傻的“哑巴”少年。
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天的辰光,这孩子就像是重新投了胎,连对柳谦君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这般殷切起来?
然而这并不是柳谦君发现的唯一诡异之处。
比起这还未完全长成的少年,柳谦君的身形依旧要高出不少,于是她也能不动神色地越过少年、打眼瞥到了小院里的境况。
这本就破落寒酸的狭小院落,是整条九转小街上除了吉祥小楼外、勉强还能住人的宅子之一,于是小房东与殷孤光在得知了如意镇即将迎来不少外来客后,早在大年初一的清晨就慌不迭地前来匆匆打扫过。
但也不过是匆匆罢了。
这小院里多载不曾住人,房檐木梁、乃至床榻地面上都有积年的尘灰死死地抓牢不肯离去,即使是小房东与幻术师也根本束手无策,最后只好不了了之,随意扯了四处的蜘蛛网便草率了事。
于是这院落里的地面,便与宅子外头的地面截然不同,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烬味,若常人上去踩上一脚,还能顺带着将自己的口鼻都呛上几回。
可如今不过区区一夜,这满院已有几十年不曾被动弹过的厚厚积灰中央,赫然已多出了块人形的空洞,像是有哪个找不到借宿之处的可怜之人、将这冷风四透的院落天井当成了救命的住处。
柳谦君眉间微跳,不可置信地又转回了眼神、望向了这听到自己脚步声便自觉地前来开门的陌生少年,后者不仅满头发丝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