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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无知顽童的参族幼子们,能够在暗中窃笑着那么多一本正经老人家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报复了。
可这般随意窥探修真界大事的贸然之举,纵然诸位掌教与长老们未能有所警觉,可柳谦君这个参族祖婆却不消费力地就能逮了个正着。
算起来,正是两百四十年前的那次掌教大会还未散尽之际,方去金仙界与族中几位飞升的儿孙小聚归来的柳谦君,便恰恰碰上了正鬼头鬼脑地出入天瀑秘境的一众小玄孙。
她当场便动了真火。
长白山本就是参族聚集之地,她是并不在意这群还未懂事的孙儿们在自己的地界上多么胡来的——她担心的,不过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们,一旦被九山七洞三泉中某位不通情理的长老抓了个正着,岂不是会白白送了性命?!
参族一众孩儿们,眼见平日里的哭闹撒娇都不能让祖婆和缓半分的面色,深知这次实在是犯了祖婆的大忌讳,都噤若寒蝉着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向来为弟妹们担当惯了的百尺娃红着眼眶站了出来,哑着嗓子、磕磕绊绊地胡乱解释了一通。
与万年来每次对着犯错的儿孙们最终都会心软一样,这一次,柳谦君虽生了好大的气,可最终也还是将孙儿们尽数揽进了怀里,只是温言嗔怪了几句,继而便哄着依旧眉目通红的参族幼子们渐渐入了睡。
于是百尺娃也得以在一场好梦后,还能有足够的胆气再次跑到了祖婆的面前,老老实实地将他们偷听来的诸多修真界大事尽数告知了柳谦君。
那时还未与一品赌庄两位挚友相识的柳谦君,只当这是玄孙儿的懂事之举,并没有将百尺娃的话语太放在心上——参族本就是遁世族群,若非牵涉到族中孩儿的性命安危,她是不愿去干涉九山七洞三泉的任何定夺的。
直到将近五十年后,她舍了此前的障眼法、从新幻化成了个双十年华的凡人女子外相,以求在人间界千门中行走时,能不被以往的身份拘束,却无意间因为千门中的某场赌局、成了一品赌庄的座上贵宾。
也是那时候,她与这庄子里的两位主人家一见如故,竟就此结交了她万载命数中堪称难得的两位人族挚友。
参族众生对于世间众生的命数极为敏感,柳谦君这个老祖宗的眸子更是太毒,又怎会在朝夕相处的数年岁月里,还看不出来两位老朋友的身子骨,实在是虚弱得有些过分?
那甚至已经不是寻常凡人缠绵病榻时才有的虚弱之感,倒更像是……从轮回伊始就定下了的薄命之数。
柳谦君竟不由得从心里发起急来。
她见过这世间的太多生灵,深知命无定数——即使你为善多年,也有可能会被某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夺了性命;而四处为恶的生灵们,却常常会长命百岁,只等着寿终正寝后、到了冥界后才能等来他们的罪孽惩戒。
然而此时在她面前活生生的这对凡人夫妻,正在他们最好的青春年华,却因为这副皮囊的拖累、永远只能留在这偌大空旷的庄子里,甚至只能等着世间好玩有趣的人与事送上门来,才能偶尔享得其乐。
想到族中的孙儿们暂且平安无事,柳谦君面上不动声色,也依旧留在一品赌庄里陪着两位无处可去的老朋友,甚至还在百无聊赖之际、三人琢磨着研究出了个百无禁忌的赌千之法,让许久不曾找到心仪玩法的庄主夫妻喜笑颜开,只觉得此后被关在家中的无趣年岁也总归有了盼头。
这夫妻俩玩心太重,重到根本发现柳谦君眉宇间的隐然思虑神色——这个庄子虽在人间界被称为一品赌庄,事实上是个世代都与仙神两界有着奇妙缘分的古怪家族,而他夫妻二人尽管只是寻常的凡人之身,却对修真界、乃至仙神界的不少奇闻异事都熟悉得犹如自己的掌心,于是也早早地就“哄”柳谦君招出了她的真身,是知道这位新结交挚友到底是什么来历的。
可他们夫妻也深知以好友的万年参王之力,是根本救治不能他们打娘胎里带来的病躯的。
这夫妻俩只顾着没日没夜地将赌千之法衍生万道时,并不知道这时候的柳谦君,终于回想起了当年百尺娃告知她的其中一桩“好事”。
两位老朋友的“病”,并不是无药可治290.第290章再世为人(一)
“干娘将那两枚道家仙丹赢回来的时候,可知道那究竟是出自何方神圣之手?”
远道而来的少年安坐在石凳上,并没有先回应了柳谦君的问话,出乎意料的,反倒问起了看似毫无干系的陈年旧事来。
柳谦君默然颔首——若不是百尺娃当年在九山七洞三泉掌教大会上偷听回来了这桩修真界辛秘,又转而告知了她这个祖婆,恐怕她根本无从得知这世间竟还有这种宝贝、能够帮命数注定短暂的两位老朋友延长了阳寿。
“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要不是后来终于在那场赌千中亲眼得见,我还以为冥灵树精这一上古族群早就灭绝殆尽了。”柳谦君捻住了她柔软如虚无的牙色衣袖,眉目间已不知不觉地泛出了百余年前初见那两枚丹药时才有的肃然神色。
她虽是如今参族中年岁最长的祖辈,却也还未“有幸”见识过天地两界最混乱不堪的上古时期。只是她身为人间界草木族群中的前辈人物,对那时候的各方传说至少要比无知是福的后辈们要熟悉得多罢了。
那非强者不能生存下来的上古时期,无时无刻不是原本毫无仇怨的生灵们在彼此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