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算找到了吞天咽地的门道,现在……还早。”甘小甘眉目温婉,倒像是对斗篷怪客当下的修炼极为满意,就连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习惯都被她抛在了一边,虽说依旧言词轻缓,却恨不得跟柳谦君一次道尽自家大徒儿的天资聪慧之处,“要是甘还在族里,就能守在伢儿身边,让他乖乖修炼,不出来到处乱跑……现在要顾上族里的诸多杂事,他该要忙得多,能修炼到如今的境地,好不容易……”
殷孤光正在如意镇的高处维持方才被斗篷怪客撼动得灵力起伏的半世星流,张仲简则在二楼的房中昏迷不醒,大顺得意了过了头,压根没再注意五位管护者到底要怎么收拾这些外来客,而小房东正在八仙桌上翻了个身、更是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时候,吉祥小楼里也只有柳谦君一人,讶然地看到了甘小甘的温柔神情,见到了女童在微微张开小嘴后,赌坊二号天井里忽而弥漫开来一片宛如流水的琥珀光352.第352章不堪一击的大长老(一)
让六界众生谈之色变、被公认为天地间最可怕的河川,大概是冥界的弱水。
那不论肉身魂魄轻重、不论生前修为高低、不论前尘缘孽是否告一段落,便能将世间生灵一视同仁地彻底沉没的无情水,在奈何桥下悠悠流淌了不知多少年岁,连阎王爷也未必知道这弱水到底有没有克星。
可那毕竟是阴阳界的水流,其他五界的生灵若非身魂分离,是连见到弱水一面的机会都求不到的。
若说到人间界里最不能随意接近的水灵之地,恐怕便是极南妖境里的沉骨沼泽。
这在红尘精怪口中凶恶之名不下于弱水的妖异之地,据说是上古时期不少凶兽强者的埋尸之地。在无数个的日沉月落之后,这些骸骨中残留的灵力渐渐倾泻混杂,久而久之,竟让这尸骨堆积之地的五行之力愈发紊乱不堪,渐而成了片凡世众生一旦靠近、都能将其中修为低微的生灵吞吃得只剩骨骸的幽沉沼泽。
但世间物极必反,人间修真界众生有心寻觅的天地至宝,不也都出自这种穷凶极恶之地?
倘若在夏秋交替之际,有足够好奇、也足够大胆的生灵能够躲在沼泽的边缘,耐着性子等到某个阴沉无日的黄昏,便会在这瘴气弥漫的沼泽上窥到一层琥珀色的清亮浅流,静时如青铜镜面,被风拂乱时,却更像透出光来的天边霞云。
这在五行混乱之中应运而生的琥珀清流,据说蕴藏了满池腐败沼泽中的精元之力,甚而还混杂着如今人间界早就苦寻不得的混沌蒙昧之力,若有人能侥幸取得,再用适合之法来炼制,便是堪比道家仙丹、亦或仙神元婴的至宝髓液。
就连妖境里的诸位执事长老,向来眼高于顶,也对这沉骨沼泽上极为难得才能遇见的清流颇为上心,常年派了几位妖境秘队中的高手驻守旁侧,不准闲杂人等随意靠近。
柳谦君却是见过这琥珀清流的。
她这个参族老祖宗,在人间界木族众生中地位尊崇,又有长白山这个钟灵之地作为自己和膝下儿孙的生息之地,与极南妖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若非必要,她是并不喜欢去这是非纷扰之地,给参族平白惹来一身骚的。
可她身为木族的老前辈,总不能永世置身事外。
回想起来,她最后一次造访妖境,也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恰逢妖境大乱,连做主的执事长老也在混战中折损了几位,她受那时已去了金仙界的几位子侄所托,不得不去往妖境施以援手。而她自己的私心里,也想趁着这时机,试试转圜厌食族和妖境之间的生死孽债,让老朋友不用带着满族四处逃匿,连个安生之地都找不到。
那一次,她被径直带去了沉骨沼泽之前,见到了在那腐败浊水中沉浮的新尸旧骨……和陷落在沼泽中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的数十位妖界高手。
她和妖境秘队联手,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只来得及救上沼泽中的寥寥数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剩下的妖族后辈们一天天地被耗损了身魂修为,最终成了沼泽里的另一片尸骸。
而救上来的几位幸存者,也无一不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煎熬,若不是有她这个万年参王在侧,吊住了一条性命,恐怕也成了这次战乱中的亡魂,让阎王爷忙得愈发不可开交。
柳谦君至今还依稀记得,那在妖族后辈肉身上缱绻难消、让伤口极快溃烂的“沼泽污水”,在被她的参族灵力撇去了表面的浊气后,竟还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依旧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妖族后辈的魂魄深处,折磨得伤者辗转反侧,连他们身魂中原本的灵力都被搅得混乱不堪。
那水流一般的异样力量,不就是这般的剔透晶莹、其间光华迷乱如琥珀?
“小甘……”
女童只觉自己腕间一紧,回头望去,恰看到老朋友难得的满面慌乱神色。
柳谦君环顾四周,只见赌坊二号天井里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琥珀色的流水般光华,将原本还有几分老旧之态的小楼映照得如同迷离幻境,让她满心满眼都是数千年前在妖境里见过的众生凄惶之相。
她和甘小甘结下生死挚交已不知有多少年岁,却从来都不知道老友一张嘴,竟会散出这与沉骨沼泽一般无二的异样灵力!
她虽然对斗篷怪客深恶痛绝,却也看得出甘小甘对她这大徒弟的疼惜之情,知道这厌食族大长老要是真的受了伤,女童必然关心则乱,连自己的病弱身魂都懒得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