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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不世出的异类。
尤其是出生后便虫身虚脆得差点小命归西的大苦,和四个师弟比起来都算是身魂孱弱,若不是天资着实上佳,本没有这个本事成为金鳞长老的首徒,却偏生在修炼了不到五百年后,就被甘小甘从五个徒弟里择了出来,让他成了下一代里唯一一个能跟着她修炼“吞天咽地”的爱徒。
甘小甘这一定夺,就算是为厌食族选好了下一任的金鳞长老——五目长老之首,当然要身怀厌食族至高术法,如若不然,怎么护得住全族逃过人间界乃至六界诸方宿敌的追杀与活捉?
这被四位师叔诟病为“偏心”的定夺,让大苦得以成了与甘小甘最亲近的徒弟,没有之一。
据说大长老如今的这个坏脾气,就是被金鳞长老这个护徒至极的师尊生生宠出来的。
驼背的厌食小妖把这传说在肚里转了数百年,也觉得四位故去的师叔肯定是胡说八道——他再怎么死命揣摩,也无法想见这世上竟然会有什么生灵,能对自家那个动不动就踹死人的师父宽宏大量到护短的地步。
直到进了这如意镇,见到这数百年来都只活在传说里的金鳞长老本尊,他才在肚里向身魂皆灭的四位师叔暗暗告饶。
且不说他们这群后生不打招呼地就吞了这小城的山神结界,也不提他们几乎吵得师祖几位外族好友差点心肺灼烧……
仅仅是大长老现身后胡叨叨的那些伤人之语,也没能让甘小甘有些微的恼怒之意,女童反倒失了神地从高处奔下来抱住了大长老,甚至还在他们闯下大祸后,扛下了犼族山神和这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楼妖之怒……这些在厌食族里根本没有族众能干出的荒唐傻事,就已经彻底说服了他!
金鳞长老……果然是个只知道护徒的疯子!
于是当大长老被赌坊诸位怪物带回了小楼时,他这个“长辈”也没有带着百余厌食族众质疑过什么——多年不见,乍然见了仅剩的爱徒昏迷倒地,金鳞长老她老人家当然不会放任大长老被术法反噬,不出手相救……才有鬼!
可昔年的传说和当下的真相都历历在目,怎么不过一个转念,金鳞长老就换了脾性?!
完全没看懂甘小甘心思的小驼子,在用了所有气力僵住全身的同时,心念电转地想要思量出甘小甘动了真火的缘由——要是自己不小心再撞到这把火里去,还不被连带着烧成灰烬?
这一“细心”思虑,让他乍然如坠冰雪深渊。
糟了!
明知道他老人家是个对自家徒弟护短到不行的怪物……他为什么好死不死地要提起四位师叔的死讯?
知道四个小徒弟从生到死都被这个仅剩的大徒儿折磨成那样……她老人家,还不得真的发了疯359.第359章教不严,师之惰(二)
“小甘?”
女童这一巴掌,没能把斗篷怪客打醒过来,却把驼背的大徒孙吓得在八仙桌上一动不动,也把柳谦君和殷孤光“打”得终于回过神来。
千王老板犹自恍神、沉浸在数千年前于天险高崖上和甘小甘的那场闲话时,幻术师正仰着头往赌坊的二楼出神打量着,想要找到这时候本不该消失不见的张仲简。
他之所以带着驼背的厌食小妖回到二号天井里来,不仅是为了让甘小甘见见这个徒孙,也是想要与大汉常年背在身后的那把素霓剑“会合”。
这把和大汉一样不知来历的宽阔剑器,分明是不世出的神兵,连破苍大刀都无法伤其锋刃半分,却偏偏在人间界名不见经传,像是在地底下呆了一辈子,实在有些神秘得过了头。
而张仲简这个剑器主人,则全然颠倒了自己的处世之道,反过来对剑器唯命是从,从十年前进了如意镇开始,就对身后这把宽阔刃剑的来历三缄其口,只别别扭扭地吐出了两字“素霓”,算是让赌坊诸位怪物就此认识了他们“两位”。
可赌坊六人众里,偏偏有个对世间灵力、尤其是对神兵之灵极为敏感的甘小甘。
百年前就转了口味的女童,在初次见到素霓剑时,就全然不见矜持之态地双眼发直、继而迅速地流了满地的口水,让那时还未与她十分相熟的张仲简惊恐万分,不得不在赌坊外躲了许久,直到甘小甘被柳谦君尽力劝诫得勉强克制了自己对“美味”的发痴之相,大汉才在小房东的“鼎力相助”下勉强住进了吉祥小楼。
既然这把剑器能够让甘小甘惦记了十余年之久,那女童的徒子徒孙……想必也没办法在此等“美味”之前冷静如常。
逼供这种苦差,要想稍稍轻松些,当然得有个让阶下囚神智不清的诱饵当前,才能事半功倍。
幻术师并不知道张仲简早已被素霓剑敲晕在了房里,却也知道向来古道热肠的大汉,绝不会放任昏迷不醒的楚歌和斗篷怪客留在天井里……张仲简“消失不见”的唯一可能,恐怕是终于不堪他的鼻伤“绝症”,自己先去会了周公。
眼看甘小甘已然镇住了这驼背的厌食小妖,斗篷怪客又没有醒转的迹象,不像会再闹出什么乱子。心急着想要让素霓剑来助阵的殷孤光,打量着赌坊二楼许久,却没等到任何的动静,已然有些心慌,差点就飞掠了身形、想去把素霓剑“接”下来。
殷孤光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他方才去往如意镇高处,施术稳固被斗篷怪客那半吊子的“吞天咽地”术法搅乱了的半世星流时,有意无意地往县衙后院瞥了眼,恰好看到了呆坐在空旷大院正中的县太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