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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的左掌还按在冰冷的石墙面上。这堵石墙后,分明与他刚醒来时一样,寂静无声到令人发疯的地步,可他只觉得深埋其中的梓椐木们正以当年熟悉的那样、肆意地在石墙间蔓延着枝桠。
他嘴角的苦笑之意愈发无奈。
谁能想到他儿时的梦魇,有朝一日竟会成了十余位、亦或更多生灵能否寻得生路的契机?
师姐啊师姐,你傒囊一族果然拥有着这天地间最荒诞古怪的深厚福泽,连我这个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的师弟,也会如此迂回地受了你的大恩。
“既然你能看见谦君和我,那这些石墙的禁锢之术大抵还困不住你的双眼,你试试看……能不能看清我这间石室的左边和后头,都‘住’了谁?”
秦钩只见得殷先生突然就对着石墙发起呆来,老半天都等不到后者的任何回应,正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盼、想数数祁师兄的眉发到底有几根时,耳边却冷不丁地响起了殷孤光的平静之语。
“好好好!”难得被这般明确地赋予大任,昏黄的火光激动地在石室里上蹿下跳,却在短短三息之后就“嘭”地撞上了石墙,疼得秦钩龇牙咧嘴地退了回来。
他这间石室固然比殷孤光那间要大上许多,可也只是因为关了他们十余位裂苍崖弟子,并不是个无穷无尽的广阔地域——左边的这堵石墙,和殷孤光那间石室的伫立之处相差无几,秦钩哪里能冲将得过去?
既然冲不过去,他这团火光便照不到那片黑暗的地界,当然也看不清那边到底是不是也关了哪个倒霉的难友。
至于殷孤光的后头有没有另一间石室……秦钩卯足了劲瞪了半天,几乎要瞪得掉出泪来,也没能看穿那结实厚重的石墙半分。
昏黄的火光悻悻然地退回了县太爷身边,极其小声地认了输:“……看不到。”
“是么……”殷孤光轻叹了口气,再次将眸光转回了他面前这堵石墙,化形术法已失的双眼中不见月轮的清辉,却也渐渐平静如极夜之下的瀚海。
“那眼下,就只能先走这边了408.第408章谁家诅咒是穿墙(一)
说起障眼的戏法……秦钩小时候实在也见过不少。
毕竟十岁之前,他还有个鬼心眼更胜傒囊族的老爹。
虽说秦秋丰常年在外,可偶尔回到家中来时,秦家老爹也都会在儿子眼前尽使些据说是山外府城里专给孩子们看的好玩戏法。
那时候还浑然不知道惧怕为何物的秦钩,直愣愣地看着老爹给自己演了上百个怪里怪气的奇怪把戏——论起神神叨叨的吓人术法,鬼灵师出身的秦秋丰当然手到拈来。
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地吃着饭时,烛火间会突然冒出个小小的惨白身影,继而旁若无人地在屋里尖叫着晃来荡去,长达三刻辰光也不肯停歇,却在飘到门口、碰到黄昏残存的暮光时,便青烟般消失无踪;
扛着锄头从自家门前走过的邻居大叔,会无端端地手心一滑,继而准确无误地被锄头砸中脚面,吃痛着在门前又叫又跳,一不当心还要再次被锄头绊倒在地,胡子拉茬的面上几乎每次都隐有数道泪痕,实在滑稽得很——至少在双双笑得前俯后仰的秦家父子眼里,确实如此;
秦家常年冷风嗖嗖的屋顶破洞上,常常会有些大小如山鼠、模样却更像长了胡须的水葫芦的山间精怪爬进钻出——那时还不清楚这些小东西从哪来的秦钩,只知道自家老爹会藏在屋里的暗角,窃笑着转了转手指头,这些外来的小怪物们就会像是碰上鬼打墙般,在原地转来转来,继而默然无声地彼此碰撞不休,却老半天都找不到原路逃走。
这些哄小孩的把戏,在五岁时就已经能上房揭瓦的秦钩看来,实在太幼稚了——于是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只是顺应着自家老爹的奇怪举动,装模作样地咧嘴傻笑一通。
其中当然也有穿墙术。
秦秋丰最得意的一个把戏、也是他借以认定如今这个儿子实在没有投胎前那般好玩的术法,便是他独门的穿墙术。
“嘿嘿,儿子你看你看……爹这个样子,是不是超可怕?”
六岁的秦钩双目呆滞地盯准了只剩半副身躯的老爹,后者正“倚靠”在自家破败不堪的屋墙边,状若疯魔地向儿子挥舞着他的右手,右半边脸因为激动而几乎有些痉挛扭曲,像是甚为期待儿子看到自己这副鬼模样后的反应。
秦钩抽了抽鼻子,没好意思冷哼出声,只好装作没看到老爹、一转身就怪叫着跑去找住得不远的发小楼化安去了。
秦秋丰就这么被儿子干晾在了后头,差点没迎风哭出声来。
明明上辈子还是个胆小到能把自己活活吓死的懦弱器灵,怎么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股神鬼不侵的“阳气”,用什么法子都勾不起他当初在奈何桥上的有趣模样?
难道这个儿子……选错了?
秦家老爹恨恨不已地松了指尖掐着的术法,把自己的另外半边身子从墙里拔了出来,算是放弃了穿墙术这个昨夜灵光一现才想到的绝佳戏法。
这笨小子,还没有楼家那个不声不响的娃娃聪明,连这么有趣的把戏都不捧场……早知道,当初就该偷偷摸摸跟着那俩夫妻后头,抢了他们儿子的魂魄就跑!根本不需要去冥界和阎王爷“斗智斗勇”那么久嘛!
不曾把鬼灵精怪的世界明言告知给儿子过的秦秋丰,并没有意识到自家儿子如今的“蠢笨”其实是冥界对他夫妻二人的一番好意——且时不过六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