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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都别来招惹她的煞气神情,却实实在在地站稳在原地,没有抓着山神棍朝龙王爷砸去。
张仲简目瞪口呆地收回了手。
她这是……在谈判?
孤光家的师姐……竟然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就算你用山神棍把我送到阎叔那去,你们几个也是进不去渊牢的。”
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到大汉身上的龙王爷,却丝毫不为楚歌这敌意十足的架势所动,依然稳稳地端坐在他的龙宫高椅上。
不需要再从那骨白色衣袖下护住自己双角的他,只轻描淡写地对着小房东说了这么一句。
如今已是太湖之主的敖启,本就比小房东的年纪要大上一截,如今成年已久,那依旧是龙族本相的面容便和四海的几位老龙王爷极为相像,与他并不相熟的旁人是根本看不出他曾有过的任何少年轻狂之态的。
他早就不是昔年在犼族属地山脉的苍穹上、与犼族幼子互相死命撕咬的幼稚模样。
龙王爷有意无意地捻住了自己的左须,目光灼灼地盯准了数十步开外、一双缝眼里已隐隐有赤红妖焰腾起的少时好友。
小房东眉间的三道沟壑勒得愈发深邃。
许多年前,她曾亲口把那细长不过一线的雪白长须从这个龙族兄长的面上撕咬下来,却不知自己的一时莽撞,已犯了海龙一脉的大忌——龙须乃这个族群的内息衍生而成的精元所化,虽与身魂并无大碍,却也是龙族最看重的脸面,与逆鳞无异。
那时还未被上界神司派去人间任何一方水域执掌龙宫的敖启,正当少年,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正是要在这天地间肆意胡来的时候,却偏偏在这犼族属地里……被比自己年纪小上大半的犼族娃娃咬断了一根龙须!
楚歌四脚着地地踏足在云巅,伸长了舌头、狂咳着把满口的血污吐出来时,才发现卡住了自己喉咙的战利品竟然是条雪白的长须,当即撇了撇嘴,就撒了爪子、把小龙王爷视为性命的左须扔了下去。
犼族属地是片常年风雪不断的起伏山脉,楚歌和敖启又偏偏在高达千丈的虚空中战了个痛快,于是楚歌这随便一扔,便让这雪白长须倏尔消失在了路过的狂风之中,转瞬间无影无踪,根本无从寻起。
带着敖启来拜访犼族长辈的几位龙族老怪物,当即黑了脸。
小房东犹记得自己撒了爪子之后,原本在峰巅上乐呵呵看着他们两个晚辈撕咬的一众长辈们就统统冲了上来,其中来得最快的,莫过于那个出了名坏脾气的西海龙母……和龇牙咧嘴、一上来就把自己护在了身后的幺叔。
楚歌吊着一双缝眼,慢吞吞地舔着自己的尾巴尖,间或被自己满嘴的血污呛得打了几个喷嚏——对面那条小龙的血……好臭!
她根本没把西海龙母的暴跳如雷听进耳里来。
正如此时还安坐在雪山峰巅上巍然不动的犼族长辈们,楚歌虽年幼不懂事,却执拗暴戾得让六界各族凶兽都为之愕然——这是犼族众生从胎里便带来、这辈子大概都改不了的天性,于他们而言,能够与旗鼓相当的生灵痛快一战,已是莫大的快意,哪里还顾得上双方到底谁伤了谁、谁又伤得更重?
不过就是一条轻飘飘的龙须……吵什么。
她自己的尾巴尖,还几乎被那血肉都臭得要死的小龙给咬秃了呢……
那时还以自己的犼族本尊真身现于人前的楚歌,实在受不了西海龙母的怪叫唠叨,正准备一脚踢开幺叔,踏云落回峰巅上去时,一斜眼瞥到了敖启正盯准了她的灼灼目光。
正死死按住了那原本是左须根处、此时正哗哗冒血的窟窿的西海龙子,明明满面都是血污,身上也遍布方才撕咬时留下的可怖伤痕,此时却是笑着的。
他的双眸里并不见刚才对战时高腾起的灵力火焰,却亮得吓人。
从小只怕过犼族尊长的楚歌,被这龙族兄长的挑衅之意激得停下了四足,倒吊着一双缝眼反瞪了回去。
千丈的高空上,中山神与西海诸位龙族长辈各自护短、争辩个不休时,没有注意到两个依旧保持着兽形、遍身血污的孩子,已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地定下了下一次战约。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房东便对龙族兄长这种灼灼目光的意味了然于心。
楚歌皱着眉眼、对着龙王爷点了点头,忽而把手里的山神棍往龙宫顶上一扔。
张仲简差点扑出去、想把山神棍截回来时,被英明神武的师姐大人善意地一伸脚绊倒在地。
等大汉抬起头来,那宛如凡间树桩的木族神器已停在了龙王爷的脑门顶上。
只是不像张仲简预料的那般,山神棍不但没有伤到龙宫之主分毫,反倒碧绿光华大盛地……“护”住了龙王爷?
“你要是怕他们知道,我就用山神结界包住了你,保管没有任何的长辈……连上界神司也不知道是你在帮忙。”小房东扶了扶自己的藏青高冠,神色肃然,“这样行不行?快带我们去渊牢413.第413章一线之隔(二)
原本守卫着龙王爷的虾兵蟹将们,在远远地躲在数里之外数盏茶辰光后,终于觉得那个犼族凶兽的味道在湖水里似乎淡去了不少,这才惴惴不安地彼此推搡着、往龙宫结界靠近了回来。
龙宫正殿里……已然空空如也。
别说那古怪的五个外来客不知所踪,就连孤身迎客的龙王爷,都从正殿高椅上消失不见了。
几近千数的龙宫守卫们面面相觑了半刻之久,才此起彼伏地尖啸起来,或跌爬滚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