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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不拘小节,能取世间万物为笔,在仍是凡身时,就会依照所到之处的山川古迹与众生本相,创下凡人们所用的字……成了上神后,这习惯大概也未彻底抹去。”
“据说九山七洞三泉中就有几个山门,其地势之险、构架之妙,并非是它们原有的模样,而是仓颉上神无意中以这些地界为纸,随手勾下了几个字,却没想到会顺势将这些山门的所在之地改头换面,移山倒海成了现今的模样。”
“若这传说不假……那我和沈大头双双会迷路在这渊牢里,就怪不得杜总管……甚至任何人了。”
“倘若渊牢果真是仓颉他老人家的昔年故居之一,这些曲折蜿蜒、毫无章法的道路,大概就是他在此地造字时留下的神力所化,时时刻刻都在依照‘字’的笔画在变动着,却不是仅仅冲着我们而来。”
“我们应该是走到了这些‘字’的转折处,虽不自知脚下的过道在变幻,却能感知其他笔画的变动……”
冒牌的末倾山大弟子絮絮叨叨地说着,骤然觉得脚踝吃痛,不仅低下了头。
幼小如山兔、模样却更像野狐的小房东皱着眉,不耐烦地倒吊着一双缝眼,左前足的爪尖几乎要抠进了同伴的腿肉里,似乎是在怒“瞪”着他。
“破苍主人”呆怔了半响,才恍然明白过来:“小山神你……不识字446.第446章一撇一捺写个人(一)
“认字。”
楚歌忿忿地收回了爪子,停顿了半晌,才冷着小脸又跟了句:“不会写。”
在小房东过去十年的认知里,柳谦君和殷孤光这两位教她识文断字的师傅,才算是“会写字”的生灵,就连土地老头那留在如意镇房契上忽大忽小、宛若堪堪提笔的顽童的字迹,都因为接连遭遇了王老大夫、柳谦君、殷孤光乃至甘小甘的无声鄙夷,而被楚歌断然归为了鬼画符。
至于她自己那一手只有吉祥赌坊诸位怪物才认得出的奇怪笔迹,当然是算不上“字”的。
事实上,在近乎竭尽心力地学了许久后,楚歌也不大分得清凡人们所谓的“笔画”到底是什么——天可怜见,柳谦君和殷孤光用尽了法子,也没能把“撇”、“捺”、“点”、“折”这些个连升娃都倒背如流的笔画点墨,和楚歌这个凶兽娃娃解释出个门道来。
一跺脚可以踩踏整个山城屋顶的小房东,实在不能明白在纸上随意一划拉出来的墨迹们到底有什么区别,哪个更长,更个会忽而转个弯,哪个向左,哪个又无端端地要跑去右边,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
要不是身为代职土地的大任之一,就是要看懂老头留下来的整堆房契,楚歌恐怕至今也是个睁眼瞎。
比起数百年来先后经过了土地爷和赌坊诸位怪物的调教、至今也只能勉强识数的大顺来,小房东多少要争气些——她至少还认清了老头房契上的所有文字,却不是用的尘世凡人们的法子。
兽族分辨万物的天性本能,使得在楚歌看来,就连山川密林的无律变化都比凡人的文字要好认得多,于是在赌坊诸位好友的相助下,小房东强行把老头的笔迹和山野中的景象联系在了一起——溪涧里的落叶、嶙峋的山石、交错的枝桠、山兽的皮毛鳞爪、泉瀑在崖壁上勾勒出的蜿蜒痕迹……天地间看似毫无规律可循的万物变化,都有那么一瞬间能凑上老头那鬼画符里的其中一个。
所以……她真的是认字的。
只要是老头房契上的任何一个字。
然而冒牌的末倾山大弟子显然没有听懂楚歌话里的意思。
“破苍主人”啼笑皆非地蹲下身、伸出手去,示意小房东可以蹿到他的肩背上来:“仓颉上神造字无数,如今在凡间流传的,不过是他所得之万一罢了……就算小山神你不识字,也没什么大碍。”
楚歌冷眼瞧着同伴的宽厚手掌,像是十分警觉地打了个喷嚏,却还是收敛了四足下的利爪,轻捷地跃上了高大男子的臂膀,转眼就攀到了后者的右肩上。
“看什么?”分明被同伴不着痕迹地鄙视了遭,然而小房东不但没有跳脚,反倒平心顺气地问起了眼前这诡异过道的异样之处。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什么生灵敢让她站在肩上过——即使是陪在她身边最久的幺叔,也没这个胆子,拿他千年数代的深厚福泽,拼着让她这个还不能全然控制脾气的凶兽幼子踩上肩背来。
眼前这个冒充成末倾山大弟子、至今来路不明的生灵,胆子倒是大得很啊……
也许这趟渊牢之行……他的的确确是个可以托付的同伴?
“这间石室,还远远算不上渊牢的中心地界,却有这十几个六方贾仆从守候在侧,如果我猜得没错……要是想破了这一路而来的鬼打墙,这里就是我们一直想找的‘出口’。”
高大的男子伸手指向前方的幽沉黑暗,那无声无光的过道一如两个时辰前,徒有无数道细微的乱风在胡窜着。
“要是仓颉果真是这渊牢的主人之一,果真将这个虚境用作过造字,那这些古怪的方位变化,就是照着他老人家留下的‘字’而动,倘若我们有足够的辰光,想必能从这些变化里找到通往渊牢中心的道路。”
“只是……我们等不了多久。”高大的男子伸出手去,往身旁左侧虚探了探,像是要把倚靠墙角的破苍大刀抓回掌中,然而不知为何,这一探像是估算地差了些许,并没有顺利碰到刀器。
这一抓空,让“破苍主人”微微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