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层极薄的水镜,一不当心就会将掉落下来的水滴稍稍阻隔了片刻。
只是每一条银芒都太过微弱,比牛毛更细,比波光更虚妄,又尽数浸在这湖底虚境的冰冷水汽里,更藏住了它们本就不容被勘破的行迹。
而过道中的万千团细小亮光,也恰恰成了它们最好的遮掩——这些受了杜总管之令、本该看守住满层修真界高手的小妖怪们,天生会发出灯火般的微弱黄光,此番聚集在一处,更是将本该无法视物的石室照得如同凡世黄昏时候的模样,也盖住了这些银色微芒的行迹,于是即使是对着女子端详许久的柴侯爷夫妻亦没能发现古怪。
可殷孤光还是不敢相信。
他屏住了呼吸,连石室外柴侯爷夫妻在说些什么都顾不得再听,只拼劲全力地……微微动了动他搭在蒲团外的指尖。
果不其然。
他周身的灵力早在方才出手救柴侯爷一命的时候就耗了个彻底,此时本该连停住朝他溅落下来的水滴都做不到的。
然而待他“平心静气”地这么一动指尖,本还在石室虚空中的银色微芒就丝丝缕缕地朝地面游曳了过来,不消片刻就有大半聚集了在他的掌心。
殷孤光只觉得掌间这股本不属于他的灵力烫得很,几乎灼痛了他整只臂膀。
他闭了眼,装作无意地翻转了这只手掌,慢慢地将掌心按在了冰冷的湖石缝隙里。
在殷孤光意料之中,三姐果然在柴侯爷夫妻发觉有异之前、不着痕迹地出了手,轻描淡写地挡下了他的试探。
若不受拦阻,那团银色微芒原本是径直奔着石室前的无形封禁之力而去,不出意外……是能将这道不自量力的“门”,当即就化为虚无的。
这是他姐弟二人之间一场无声的较量,尽管在旁人几乎注意不到的须臾光阴中就告了罄,却让殷孤光就此洞彻了三姐的心思。
怪不得……怪不得。
方才第五悬固一时气急,随手乱挥,将破苍大刀的锋刃扫到了这道“门”上,竟把这无形的封禁之力撼动得起了波澜,像是登时就要碎裂崩塌。
彼时的殷孤光只以为是末倾山掌教不当心动了真力,却没想到这变故会出自身边的三姐之手。
“我一路从虚境底来到这里,都没能恢复半成的灵力;见到的多个山门子弟不管在这里‘住’了多久,也都被压制得与凡胎无异,有些修为弱小一点的,甚至手脚难动……若渊牢里果真有九山七洞三泉昔年诸位掌教联手施就的禁锢大阵在,这就不奇怪了。”殷孤光仰起头来,如同幼时刚刚被兄姊从睡梦中唤醒、还要搓搓眼皮才能睁眼的茫然。
只是这一次,他嘴角多了份难看得很的笑意。
“可三姐你看……你这里,却多的是已经藏不下、甚至满到要跑出来的灵力啊……”
刚刚才被他引了大半到掌心、消失在湖石缝隙间的银色微芒,不知又从哪里偷跑了出来,再次游荡在了石室的半空中,仿佛天光下的一方海域镜面。
“两年了,三姐。”像是小时候看到三哥第一次变成三姐、后者还因为满身旧伤发作而在山间痛得爬不起身来的那天,殷孤光咬着牙,几乎要哭出声来,“有大哥和二哥看着,你从没‘变’成女身这么久过……如今你连头发都开始落了,就算你积攒下了随时都能破开这一层禁制、甚至那什么百里青虹通道的灵力,又能怎么样?”
静默了许久的女子别过头来,适时挡开了小师弟想要拨开她肩上的长发、看看她脖颈上旧伤的左手,温柔、却也更坚决地……回绝了殷孤光的好意。
她竟还能翘起了眉眼,笑得淡然:“她和我们这些帮不上忙的无用徒儿……总该有个了断614.第614章无解之惑(一)
她?
殷孤光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指尖只要再往前些许,就能触到女子已有些稀稀落落的长发,那发丝下的旧时伤痕虽不比破苍主人面上那般狰狞,却已隐隐在皮肉下泛起了诡异的暗赤之色,唯有一闪即逝的银色微芒偶尔从伤痕附近流淌而过时,才会稍稍有所缓解。
女子这副模样倘若被紫凰门下的其他几位看到,也都会和殷孤光一样变了脸色——他们太清楚这伤势会带来什么。
然而方才还有些咄咄逼人的殷孤光却骤然僵住了身形,像是女子轻描淡写着吐出口的这句话……比起这足以要了性命的伤势要可怕得多。
直到极远处的轰隆巨响中忽而夹杂了数声仿佛是某只凶兽吃痛的怒吼,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那兽吼声里的怒气显而易见,一如过去十余年间、如意镇里每次来了难收拾的外来客时,那会震得附近山脉里群兽颤抖伏地的凶悍之气。
殷孤光恍惚着望向石室外的宽阔过道,才发现飘浮在虚空中的万千微芒竟也都被犼族的怒吼声吓得不知所措,正在各自奋力地寻找逃生之路,彼此拥挤碰撞,再也顾不上看管谁了。
石室里一时间光影错乱,让殷孤光的双眸都有些刺痛起来。
他来来回回地咀嚼着女子的那句话,直到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半个字,才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
“三姐,你想……去见她?”
他当然知道女子话里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让殷孤光怀疑、乃至于惊诧的,是在他记忆中一直都安静地守在青要山里、看起来早就对这世间没了任何诉求的三姐,竟会为了她……为了那个早早就回了化形神司、七百年来都未再传个口信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