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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边的老朋友喃喃问了句。
四面八方的水墙仍旧好端端地护着逗留在湖底的众生,除了有比原先更密集的水汽往众人笼来,倒不见其他的变化——龙王爷毕竟还是给小房东留了最后一份情面,没有将那使唤水墙的术法带走。
可再伤重糊涂的生灵,也清楚无论如何……这湖底都不是久留之地了。
十九个山门的后辈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软毡上互相搀扶着爬起了身,渐渐往自家的长辈那聚集了过去。
这场无妄之灾看似告一段落,但就像他们身处的这方湖底天地,随时都会被水墙淹没殆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总要等到他们平安回到了山门中,才算真的躲过了一劫。
与热闹的其他山门不同,锹锹穴这次陷落在渊牢里的只有寥寥三位,两位老人家若想离开太湖,是随时都能拔步就走的。
桑耳和柑络的身边,此时正守候着一位道士打扮的后辈,已然替代桑耳、扶住了连坐在软毡上都气息不稳的柑络。
正是殷孤光有缘在虚境里碰到过、双眼似乎是天盲的鼹道人。
他是锹锹穴当代掌教的师弟,在人间修真界中辈分并不算低,却至今孑然一身,既不在山门中享长老之位,甚至连个徒弟都未收到膝下过。
他从拜入山门起,就奉了师命在照顾桑耳和柑络两位师伯,柑络假死在渊牢里后,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桑耳,却每隔三百年都会跟丢了老人家。
这一次,他终于得以跟到了渊牢里来,却又被六方贾囚在了和桑耳无法照面的石室里,无从得知师伯的下落与安危,束手无策。
他深知桑耳近些年来已经越来越糊涂了——有时候只是转个头,师伯就会记不起他这个亦步亦趋的师侄是谁。
于是被白义强行带出渊牢后,他也仍然惶惶不安地守在貌似是出口的巨大湖石边,不肯坐到不远处的软毡上去休息。
桑耳跃出虚境的一瞬,他如释重负,却几乎在同时嗅到了另一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再闻到的气味。
柑络师伯……竟然还活在世667.第667章卷刃(二)
不同于忘性越来越大的桑耳,柑络竟然还记得这个久违的师侄。
在鼹道人伸出手去、帮着桑耳把柑络扶到软毡上时,老人家耷拉着眼皮,一副有气无力的颓丧样子,连两只手臂都绵软似无骨无筋,但还是奋力提起了一口气,颇为抱歉地冲着他轻声说了句:“鼹崽……辛苦你了。”
鼹道人嗅着老者身上的味道,不可置信。在渊牢里“住”了太久,柑络身上有股子像是在地下埋了许多年的腐败之物的怪味,仅剩那么一丁点支离破碎的灵力味道,还和许多年前有几分相像,要不是自己小时候闻惯了两位师伯的气味,根本分辨不清。
于是桑耳也得以省了心——看到鼹崽向他们迎上来的那一刻,他依稀也认出了这个照顾自己多年的师侄,却还是怎么都喊不出个名字来,倒是背上的老柑络极为信任地歪了身子、任由这孩子接了过去,让他终于能够放下心来松快一会儿,何乐而不为?
他杵着拐杖立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鼹崽小心翼翼地照顾老柑络,他们三个独占了一整张软毡,老柑络想坐、想躺、想趴着,都可以任性妄为。
只是这湖底还是冷得过分,比起锹锹穴的岩溶洞天,实在差得太远。
桑耳急着要走,却无奈于他心心念念要带回的裂苍崖“魂玉”还在无极掌教身边,没法在众人眼皮底下把后者拐走,急得他老人家不停地抖动着完好的那只腿脚,满目炽热地盯准了离他不远的县太爷。
看到县太爷面色惨然地冲着裂苍崖掌教摇了摇头,桑耳还皱了皱眉——无极伢子果然是看重这个“魂玉”娃娃的,也许……想要把这孩子带回锹锹穴去,还是得先和无极伢子打个招呼?
直到龙王爷乘风远去,满湖底的虾兵蟹将们乱哄哄地发了疯,桑耳才极为不舍地下定了决心——魂玉不会无端端从这世上消失,当下之急,是把身魂都再经不起半点折腾的老柑络先带回山门里去!
然而等到他伸出手里的幼蛟拐杖、想让老友再次借力攀到自己后背上去时,柑络却毫不犹疑地摆了摆手,继而有气无力地……往旁边指了指。
那是水墙边缘其中一个极为清静的角落,既没有铺着软毡,也没有某个山门的子弟或长辈来来去去,若不是柑络这么一指,桑耳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还有活人。
安静躺在这角落里的,是个身躯伟岸、面上却遍布着狰狞疤痕的男子,他的手边卧着把极为宽阔的大刀,刃面却生生卷了大半,可还是极为不甘地在原地颤抖低吟个不休,将它扭曲的雪亮刀光倒映在四周的茫茫水汽中,震得无人敢接近。
这一人一刀就这么躺在湿冷的湖泥里,像是到了命里的末路。
龙宫麾下的兵将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照顾他们,然而男子的身躯比起同在湖底的难友们来实在魁梧得过分,昏迷后更是沉得宛如山岳,白虾兵们使尽气力也没能把他这副身躯抬起来,于是更无法把软毡垫上,只好任由破苍主人躺在原地。
让虾兵蟹将们意外的是,另外十几个山门的生灵们似乎也对这一人一刀有所忌惮,竟然没有一位上来帮忙。
陪在这男子身边的,只有个神情颓丧、还颇为古怪地直着双腿坐在湖泥里的老者,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呆怔着,没有和任何人打个招呼。
桑耳若有所悟地冲着柑络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