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甘的那个死结。”
到了那时候,“秦钩”这个人的这辈子,便也算结束了。
恢复了记忆的他,恐怕又会变回当初在冥界里吵得弱水翻腾的聒噪怨灵,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如愿”找到了让自己丧命的仇家,不再需要彷徨不安地四处寻觅、逮谁问谁了。
可那时……甘小甘和他的这段生死大仇,又该怎么算?
县太爷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他犹记得符偃师叔将秦钩带回裂苍崖的那天,小房东对发小的承诺。
“只要他一天没有变回怨灵,秦秋丰和阎叔的赌约就还在,他就还是老头执意要帮秦家夫妻带回如意镇来的小小秦……”
高空中的风势变得快,脚下的四轮箱车骤然颠了几下,让楚歌不得不稳下心神、重新将视线直直地投回了前方,于是县太爷只能看到她帽下的两簇额发飞舞,然而她永远都带着七分怒气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县太爷耳里,明明没有什么道理,却认真得不容任何生灵质疑:“不是怨灵,他就不能回冥界去,当然只能留在如意镇。”
县太爷终于能慢慢松了僵硬的双肩,然而肚里的那口闷气转得更快,让他的语声更像哭腔:“小房东……”
楚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要是真不想回裂苍崖,我会和半癫小子说一声。”
县太爷面色急变——他没想到自己一路而来的心事,会这么容易被小房东看穿。
楚歌则比他要淡然得多,像是这个让县太爷犹豫六年、不知如何开口的难题,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如意镇没了县太爷,太麻烦。”
他们就这么在冷冽的高空大风中往前飞驰着,中途仅有三次的微微打转,脚下的云层一直都厚得过分,让许久没有乘风赶路的县太爷都摸不准他们到底在什么地界的上空。
直到小房东一声呼哨:“小甘,扶住了!”
藏青色的宽大袍袖往下一按,四轮的箱车就颇为听话地跟着沉了下去,倏忽间穿过了稍显湿冷的云层,在众人的眉发衣衫上蹭着留下了几分水汽,然而那湿气被高空的疾风一带,倏尔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伴着秦钩接连不断的喷嚏声,他们踩过了冀州城上的虚空,往着最为熟悉的山脉里缓缓落去。
如意镇,遥遥在676.第676章久等了(一)
云雾渐稀。
四轮箱车在虚空中歪着打了个转,拐过了山脉投下的暗影,到了淡薄天光的所照之处,众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伫立在如意镇口的青灰牌楼一角。
张仲简和楚歌都松了口气。
万幸,他们没有再看到庞大如山岳、罩住了整座山城的大片青蓝光华。
他们和孤光家的疯魔师姐一起离开如意镇的时候,没敢告诉大顺要离开多久——小房东和张仲简自己都不知道会在太湖耽搁多少时候,是数天、数月、乃至……更久,要是让大顺知晓真相,别说绝不可能再让小楼本尊安分地等在山城里,恐怕后者当场就要发疯狂啸,拼了命地想把神魂从黄杨木身里挣脱出来,陪着他们一起去太湖救人。
在张仲简和师姐大人的“帮助”下,小房东编出了套只能哄骗大顺的谎话,要小楼本尊乖乖闭息修炼,说是如果不在他们回来前、把那几乎能把如意镇的虚空彻底笼罩的兽形虚影收回去,就一整年都不准再玩流萤铳里的萤火了。
这吓唬果然有用得很。
他们从高空云层里俯瞰望去,清楚地看到那青蓝色的巨大“罩笼子”已然收得干干净净,没有再顶替着山神结界的大任,就连九转小街上的那栋三层小楼,也安静得太过正常,和满城的其他房屋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顺这次的闭关修炼似乎要比从前漫长得多,他显然没有发现,这十余年来一起照管自己的好友们,已经尽数从他身边消失了至少四十天。
事实上,不但吉祥赌坊如常地守在九转小街上,整座山城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青灰色的牌楼,暂时还未人满为患、但已有店铺陆陆续续准备开门的第二大街,各家院落里此起彼伏的水声和器皿碰撞声……
一切都井井有条,恰如楚歌带着张仲简和甘小甘离开山城的那个清晨,并不见半点乱套的样子。
小房东眉间的三道沟壑渐渐淡去,几乎就要在小脸上现出释然神色之际,地面上不合时宜、亦或可以说是时机绝佳地……响起了个悠闲得很的呼喊声。
“这里这里——”
不同于未发现高空异样的如意镇百姓,有个身影早早地等在了镇口的山道上,正笑眯眯地朝着他们遥遥招手,像是怕小房东那双缝眼会漏过了他,还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喊了声,浑然忘了赌坊诸位怪物才是山城里的东道主,当然不会在落地之际不分东西、撞到哪块山岩上去。
那人面目陌生,不过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寻常男子,不太高、不显矮,不胖也不瘦,衣着更是普通,只是随便扯了几尺麻布所制,若扔到冀州城里去,除了穷酸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可他既不是如意镇里的镇民,更不是从前与赌坊诸位怪物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位外来客,更让小房东登时横眉怒目的是,这人的肩膀上赫然还有只猴子在左顾右盼。
这个打扮得像是坊间耍猴的、又自来熟得很的陌生人,当然是又换了副外相行走尘世的中山神。
他本就是小房东离开如意镇赶往太湖之前、就安排了路鬼找来的临时帮手——幺叔再没用,好歹还是福泽深厚的钟山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