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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说:“虽然这个蝉形纹饰,是画在秋萍手臂上,但从颜料和画风上分析,这是一幅唐卡。”
狄康急忙摇头,说:“不可能,唐卡属于藏文化,而秋萍是回人,信伊斯兰教,怎么会在手臂上纹饰唐卡呢?”
“你认为最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问题的真相。绘制传统唐卡,要用羊皮或棉布做的画板,绷在木框上,用炭笔起初稿,勾勒出图形,再用研磨成细粉的彩色矿物颜料描绘填色。大面积着底色后,才用猫毛精细勾线。这些矿石和动植物颜料的手工炮制和提取,手续非常繁杂缓慢,甚至跟人的力气有关。比如白色和黄色是由年轻男人来打磨,但蓝色和绿色则需要体弱无力的女人慢慢研磨。也就是说,这些颜料是一男一女配制出来的。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唐卡画师,应该就是秋萍孩子的父亲。”
狄康突然拍了萧错肩膀一下,赞叹道:“这就是我最信赖你的地方,每次,你都能找准重点。可我们到哪找这个喇嘛?鬼街口不缺疯子,也不缺天才,更不缺喇嘛。”
“按照绘画大师吴老的理论:笔墨是奴才。想从众多画师中找到这个蝉形纹饰的作者,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因为不同风格的唐卡,代表了西藏不同的绘画流派。”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噶知是藏族绘画雕塑的一个流派,以绘制宁静善良的人物画像出名,完全不符合琀蝉的风格,我们可以轻易排除。代热派主要特点是注重人物的造型、人物的神态和人物的内涵,不会对一只蝉感兴趣的。希岗巴活佛的画风,受尼泊尔绘画风格的影响较大,鬼街口不认这种画风。曼娘派画像特点是愤怒像,上色淡雅。曼萨尔派与曼娘派的画风相近,特点是线条粗犷,上色较重,画工精细等。这个蝉形的画风,已经脱离这些画派的风格,也就是说这个画师在创新。”
“我不懂唐卡艺术,但我想快点找到这个唐卡画师。”
“别看这只蝉形纹饰微小,但配色已经高达三十二种。虽然脱离了画派,但绘画水平已经是超一流了,鬼街口这样的唐卡画师,只有一个人。”
“谁?”
“龙桑。”
萧错决定立即去找龙桑问个明白,却被狄康一把拉住:“我马上派人抓捕龙桑,只要龙桑还在鬼街口,就是我们的笼中鸟,瓮中鳖。不管秋萍的死跟龙桑有无瓜葛,何晓筝都会处理明白的。在我看来,老嘎乌内壁上的那些图纹暗喻,就是萧楚格死亡的导火索。你千万不能因此乱了方寸,弄清萧楚格的真正身份,才能弄清楚是谁想杀她。”
萧错虽然也是矛盾重重,但很快镇静了下来。他看了看表,赌石大会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他不能让秋萍身上这个蝉形,来干扰他追查格格的身世。
狄康走的时候,从包里拿出髀石,交给萧错:“格格出事那天,王二的大货车翻了,里面装着一个大泥块,我从里面抠出了一个髀石,你抽空看看。”
萧错接过髀石,告诫狄康:“虽然葬玉琀蝉只是传说,或者只是个鬼故事。秋萍的死,不管是人为,还是鬼弄,我都认为,琀蝉的诅咒已经开始了……”
【3】
狄康可不信诅咒那一套,所谓疑心生暗鬼,都是庸人自扰。古代人就喜欢玩阴的,说话之乎者也,做事也喜欢绕弯子,害起人来更是不肯爽爽快快,放着刀子不用,却用什么诅咒。
凭着秋萍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足够把龙桑列入第一嫌疑人。迅速把龙桑抓来审问一番,才是眼前的大事。如果拖得太久,一些犯罪痕迹就会随着时间,变成般若波罗蜜的足迹,而凶手也会趁机逃之夭夭。
狄康一边往龙桑画室赶,一边打电话把葬玉琀蝉的缘由告诉何晓筝。何晓筝立刻换上衣服,说阿訇到现在还没来,她也要去龙桑家。狄康急忙制止:“收拾杀人犯的,不是科学家,是警察。”
何晓筝却说:“没有证据,就算凶手站在你面前,他也是安全的。也许我还能在龙桑家里找到导致秋萍伤痕的缢绳,致死的蛇毒和注射器之类的证据。我要去弄清楚,秋萍是不是从龙桑家出发的,她在去红丹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的死跟高娃失踪和萧楚格车祸到底有没有关系?眼下要尽快寻找高娃,再出人命,这个城市就要疯掉了。”
“你最好等阿訇来诵经。因为我不知道,这次行动会不会变成硬碰硬的死拼,你明白吗?”狄康正说着话,眼就发愣了,一大群人正朝他走来。他赶紧跟何晓筝说了句,“你马上到龙桑画室去,我遇到麻烦了。”
狄康来不及挂掉电话,就被那群人紧紧围住,接下来,闪光灯,话筒,一系列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不用脑子想,狄康也知道,这些人是他父亲狄中秋煽动的。面对媒体记者,狄康只能一边小心应付,一边寻找机会摆脱。他不敢擅自抵抗,也不敢胡言乱语,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出现在明天一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连他那张大脸,也会出现在各家各户的电视机上。
何晓筝正准备动身去龙桑画室的时候,阿訇突然赶来了。何晓筝立刻叫警车先行,自己安排值班人员,让阿訇隔着玻璃诵经祷告,送秋萍的灵魂升天。秋萍母亲并没有号啕大哭,而是默默地对着秋萍比画:妈不能再照顾你了。
何晓筝很诧异,自己居然是一直睁着眼睛,一点一点陷进眼前的悲剧,直到阿訇出门,她才眨了一下眼睛。何晓筝走过秋萍母亲身边时,秋萍母亲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两只眼睛空空地看着她,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