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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传位于其侄帝喾。再其后不久,乃郁郁而终。
只是他虽身死,仍旧满怀怨恨之心,灵识迟迟不肯入道轮回,幽冥世界游荡。后来为血海老祖觉,便将他带入幽冥教,收列门墙,传其血煞之术,终于成就为一不世邪魔,自号轩辕法王的便是。
呜呼!人皇之位,已传三代,人族之功,为三圣皇配享。至轩辕后,功德几矣!颛顼不识大势,强求功业,反受其咎,岂非天意乎?
正是:
上承轩辕治世功,
下启五帝定人伦。
惜哉未竟三皇业,
幽冥转世有后。
却说娲皇宫,女娲娘娘正闲来无事,打坐云床,忽听一声鹤呖,异香阵阵,乃出宫一看,果见镇元子骑白泽神兽而来,后面带着凤。
女娲娘娘上前说道:“今日天生异象,原来是道友大驾亲临!”乃邀入宫说话。
二圣坐定,女娲娘娘说道:“闻说上次妖巫大战,道友门下弟子洪荒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救巫族于危难,伏妖王于座下――如此事务繁忙,怎有暇来我娲皇宫闲坐?”
镇元子答道:“时势所迫,重担肩,不得不为尔!”
女娲娘娘说道:“时势所迫,倒迫出了地仙一门的无边煞气,迫的地仙威震洪荒!”
镇元子听女娲娘娘有不悦之意,乃解释道:“是时妖强而巫弱,巫族动辄有灭族之危。而人族大兴,乃是大势所趋,妖巫二族,兴衰已定。若是妖族独大,势不长久,反有不测之祸。是故贫道门下保巫而抑妖,助人族大兴,也是顺势而为也,亦有利于三族。此等内情,还请娘娘体谅!”
女娲娘娘微微作色道:“天道大势,我岂不知耶?但道友弟子折辱妖王,降为坐骑,此岂有道之士所为乎?我虽久不理妖族之事,仍为妖族之主,脸面何?”
镇元子暗道原来如此,乃解释道:“娘娘误会了!贫道弟子降伏妖王,乃是助其脱离世间劫难,一起修行大道。坐骑之事,只是暂时羁縻之举。待两千年之后,机缘一到,自然任其来去自由。”
镇元子虽然解释一番,女娲娘娘仍然怒气不息,脸带寒霜。
突然凤上前,诘问娘娘道:“娘娘只知妖王受辱,却不问大巫殒身,可见心偏妖族,果然是妖族之圣。只是弟子却有一问:历次妖巫大战,娘娘身为妖族之主,却如何不助妖灭巫?”
镇元子假意喝道:“住口!我与娘娘说话,你休要多言!”
女娲娘娘闻言,反而面色稍缓,问镇元子道:“此乃何人?”
镇元子回道:“乃是如今巫族之主,名作凤!如今她年幼无知,冒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女娲娘娘说道:“无妨!敢于我面前直言,胆量倒当得一族之主。只是我听说自祖巫以下,巫族之主向来都是勇武无双的大巫。凤修为一般,如何能够服众?”
女娲娘娘身为圣人,自然一眼看出凤深浅,是故有此一问。
镇元子叹息一声,说道:“娘娘有所不知,只因三次妖巫大战下来,巫族大巫不断凋零,到如今只剩得雨师、风伯二位,却只长于巫咒,不擅巫族真身神通。正因此故,才选凤为主!”凤听了,脸色黯然。
女娲娘娘闻言,也叹道:“不想昔日掌理洪荒的霸主,竟到今日这般地步!”一时都默默无言。
片刻,女娲娘娘似乎想起凤所问,对她和声答道:“你既有所问,我便来答你。我虽为妖族之主,却非妖族之圣,此尊圣位,乃是造人补天,功德所成。妖巫二族,皆是盘古所化,洪荒一脉,血肉生灵,并无内外之别、高下之分。若是兴一族,灭一族,非圣人所宜为。因此历次大战,我都不曾出手,只是从转圜。”
凤乃拜道:“娘娘慈悲!”
女娲娘娘这才向镇元子问道:“不知道友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镇元子说道:“今日来此,实有一事,要请娘娘做主!”
女娲娘娘说道:“道友管说来!”
镇元子便一指凤,与女娲娘娘说道:“凤身为巫族之主,却为颛顼算计,差点遭遇灭族之灾。所幸贫道及时觉,这才解其危难。只是凤经历此事之后,心生出世之意,欲从贫道修行。贫道收徒已满,因此想将凤荐入娘娘座下,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女娲娘娘掐指默算片刻,叹道:“颛顼此举,实为不义。”又朝凤看了看,说道:“道友,凤根骨虽佳,只是我毕竟为妖族之主,若收一巫族为徒,只恐有些不便!”
镇元子说道:“正因凤身为巫族,贫道才特意将其带来娲皇宫。娘娘可还记得投红线时之言?”
女娲娘娘一怔,镇元子说道:“妖巫恩怨,自赤明劫始,今日至娘娘而终,可为一大功德!”
女娲娘娘亦笑道:“正是如此!”乃朝凤说道:“凤,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
凤素闻女娲娘娘慈悲,哪还犹豫,连忙跪下,行了拜师之礼。女娲娘娘说道:“巫族积弱至此,可怜可叹。你入我门下,为我弟子,仍可为巫族之主,护佑巫族。只是族之事,不必件件躬亲,以免阻碍修行。”
凤大喜,再次拜谢女娲娘娘慈悲。女娲娘娘又唤出妈祖,与凤相互见礼。
镇元子见此事大功告成,乃向女娲娘娘告辞,回万寿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