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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帐设瑞脑,琉璃掩映,兰薰如龙,灯光重重,人影幢幢。踏进宫门时,燕脂心中几分恍惚。分明是离开未久,却是处处生疏。脚下缓慢,只觉山石树梅后随时会转出一人,既惊且喜: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瑞玉枕月带着未央宫一并太监宫女与燕脂见礼,人人面有喜色。
被簇拥进内室前,她仍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惨淡,孤星无言,霜天冷寂。地上梅影簇簇一动,只疑是故人影来。
海桂进来时,燕脂正在弹琴。
她穿了对襟雪缎衣衫,似是刚刚沐浴过,头发半湿,散在身后。只拿指尖拨弄着琴弦,曲调缓慢单一,反反复复一曲《汉宫月》。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海桂不敢出声,只垂首站在一旁。
琴音袅袅,于低迷处叹了三叹。她侧着脸,有半晌不动。轻轻开口时,声音便有几分飘渺,“荣华的大圣遗音琴呢?”
海桂恭声答道:“皇上说,那是荣华的心爱之物,连同荣华平日用惯的东西,都一并葬了。”
燕脂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声,中指在琴弦扣下,“琮”一声脆响,“你陪本宫走一趟吧。”
温如玉的灵堂设在了流云浦。
海桂在路上便对燕脂悄声说:“荣华是难产而死,这在宫中是不吉利的,还有太后她老人家,能有灵堂让人祭拜,已是皇上格外的恩典了。”
他没有得到燕脂的任何回应。
灵堂之中檀香袅袅,只有两个守灵的宫女。海桂挥挥手,她们便悄无声息的下去了。
燕脂望着正中的牌位,“端妃温氏”,口中喃喃一遍,唇边有一抹惨淡的笑意。持了香,在正中的蒲团跪倒,合手抵额,闭目拜了三拜。
海桂一惊,张张口,又闭上,自己也陪跪了下去。
燕脂将香插好,默立了一番。淡淡说道:“净手。”
盘坐于地,琴置膝上。
琴音缓缓倾泻,高昂处清越,低徊处反复。直如两人执手相望,喁喁低语,离别依依。
红绽樱桃含白雪,断肠声中唱阳关。
九州清晏殿。
皇甫觉气的连说三个好字,“《阳关三叠》,好一个《阳关三叠》。她倒是真把她视为知音。”
皇甫钰悠然神往,叹道:“盛京之中都流传皇嫂之曲乃天籁,臣弟却从未听到,真是憾事。”
皇甫觉哼了一声,想了想方自言道:“也好,发泄一番也省的郁积于心。”
皇甫钰瞅着他但笑不语,皇甫觉一正脸色,“回去之后从王妃口里探一探,燕府最近是否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