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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
“......师父......师父......叶紫死了......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他了......”
这是她夜夜的梦魇,划在心口上的伤,鲜血永远汩汩涌出。
师父的怀里有天山雪清冽的寒,却是她能找到的最温暖的地方。她哭得肆无忌惮。
哭到神思倦怠的时候,听到师父淡淡开口,“他没有死,”看到她目瞪口呆,刹那石化,很是嫌恶的皱起眉,飞快的加了一句,“你大师兄救了他,我已派人将他送回魂洞。”
“丫头,你为了男人竟先后两次想要舍弃师父,应该把你扔到雪窟喂狼崽子。”
师父拿出一串暗暗流光的碧玉珠扔到她面前,“这是那臭小子昏迷时死死抓在手里的东西,想必是你的。”
确实是她的,是娘亲给她的十二岁生辰贺礼,每一颗珠子里面都有隐约的山水纹路,她很是喜欢,时常带着。
那一夜狼狈逃窜,不知何时被他拾去。
她捧着珠串,哭得全身颤抖,,高兴之外无限委屈,“师父......你为什么......不派个人......告诉我......”
害我白白留了那么多眼泪,只恨不得追去奈何桥前与他了一了前缘旧恨。
师父哼了一声,“叶紫那个臭小子,也只你把他当成宝。”他顿了顿,慢慢说道:“瞧在他对你还算真情实意的份儿上,也不算毫无可取之处。师父把你腹中胎儿打掉,你与我回天山,师父替你俩主婚。”
燕脂一怔,下意识便覆住小腹,小声却坚定的说:“我要生下它。”
“燕脂!”师父怒斥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严厉,“你身为医者,该明白任性妄为的下场!”
燕脂满脸恳求之色,“师父,娘亲当年不妄为,今日便不该有燕脂。你让我试一试。”
师父越怒面色越平静,见她毫不退缩,手便高高扬起,森然说道:“你宁可要这个孩子也不要师父,倒不如我今日一掌劈死你,到落得个干净!”
师父那一掌落下来了吗?
这个答案她无从知晓,掌风袭来时她便昏过去了。
在醒来时,她已到了醉花阴。
不是未央宫,只是一处最寻常的小宫殿。
他毕竟还是懂她的。
她发现丹田里有暖暖的真气流动,所有的经脉都已疏通。最最疼她的师父,最后一刻依旧妥协了。
其实人们任性时依仗的,无非就是爱你的人对你的爱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文赶得很累,亲们的疑惑容我慢慢解释。
☆、113第 113 章
晚霞重重叠叠铺了半边天,万物都覆上了娇娆的红。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不安分了起来,连踹了了她好几下。心中似是有一层阴霾,坐卧不宁。
九州清晏殿的小玄子突然来了,满眼透着焦急,“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
玲珑已先呵斥道:“作死么说话毛毛躁躁!”
肚子里的孩子蓦地安静了下来,燕脂的心忽悠了一下。止住了玲珑,深吸一口气,“备轿。”
从醉花阴到九州清晏殿,足足有一个时辰的路,燕脂在轿中,听到无数次低低的口令声。
这宫中,怎会突然多出这许多明岗暗哨?
这一个时辰的路漫长的似乎成了永夜。
等听到那声尖细的“落轿”时,她才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这一口气。
已是繁星点点,九州清晏殿灯火通明。
正值初夏,牡丹含情,芍药卧枝,这满园的脂粉香突然之间全变成了腻人的粘稠,冷凝的肃杀之气弥漫了整个大殿。
她看见了九城巡检司司岑溪,大理寺卿晏维守,礼亲王皇甫朔......要么义愤填膺,要么忧心忡忡。
没有止殇,没有爹爹。
看到了她,他们似乎都很诧异,却还是纷纷俯身跪拜。
她目不转睛的向前走,十二幅的水湘裙,闪着迷离的光,优雅的滑过地面。清清冷冷的嗓音像玉石相撞,“众卿免礼。”
内殿里,跪着成排的御医,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盆血水急匆匆的从燕脂面前经过。
玲珑顿时上前扶住了她,担心的唤道:“娘娘。”
燕脂的脸色马上苍白如纸,却还是紧抿着唇,推开了玲珑的扶持。她径自绕过了紫檀嵌染牙广韵十二府围屏,走向帷幕深深的龙床。
皇甫觉躺在床上,阖着眼,嘴角微微下垂,全无半点平日风流睥睨的样子。静静的躺在那儿,胸膛似乎连起伏都没有。
她竟还能稳稳的走过去,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
凤眸慢慢睁开,依旧幽深暗黑。
她这才全身颤抖起来,胃里翻涌一下子直冲向喉头,“哇”的一口便吐出来。
他看着她,眼里似有一丝笑意。
等她平静下来,他便小小的勾动了下手指,借着她的力道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望着她的眼睛,嘴唇慢慢翕动。
我—很—高—兴。
不—要—怕。
不要—离—开—我......
五月二十一,肃宗遇刺,生死不明。
燕脂留宿于九州清晏殿,皇甫觉的一应汤药,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