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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有你画不出来的?”
“嗯,我没见过的,我画不出来,就算勉强画出来,我也不满意。这样的话跟我说的画不出来,也没什么区别。”
大公听到此话,嘲弄地说:
“照你这样说,让你画屏风《地狱变》,你就得到地狱去?”
“是的,我曾经看过大火灾,那时我仿佛看到的就是地狱的业火。描绘不动明王的火焰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那场火灾。您应该看过那幅画。”
“那要是画罪人们呢?你见过狱卒吗?”大公没回答良秀,反复这样问他。
“我见过铁链绑着的人,被怪鸟啄的人,我都画过写生。我还是知道怎么画罪人的景象的。至于狱卒嘛——”良秀笑得有些阴森,“我梦里见过狱卒。牛头马面,三头六臂,他们每天都来梦里张口击掌地折磨我。我画不出来的,不是这些。”
大公听着良秀说完,有点惊讶。他盯着良秀的脸,颤抖着说:
“那你画不出来的是什么?”
十五
“我的画里,有一辆槟榔毛车[7]从天而降。”良秀说着,眼睛发亮地看着大公。良秀一旦涉及画画就变成了一个偏执狂,他此时的炯炯眼神就有点瘆人。
“车里要坐着一个美艳贵妇人,散着头发,忍受着烈火的煎熬。她在烟熏火燎中流泪皱眉,仰望着车篷,双手揪着车上的竹帘,想抵挡一下四溅的火星。周围都是飞来绕去的怪鸟,呱呱乱叫。十只或者二十只?或者更多。——车上的这位贵妇人,我画不出来。”
“那怎么办呢?”
大公不知怎么回事有点高兴。他等着良秀快说。良秀却像陷入了梦境,重复念叨着:
“我画不出来这样的景象!”良秀突然大吼起来:
“要是能让我看到火烧槟榔车就好了……”
大公本来以为没办法解决画不出来的事正面色黯然,听到良秀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完了说: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没必要讨论了。”
我听到大公这样说,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预感。大公的表情也很可怕。就好像是良秀的疯狂传到了他的身上:嘴角有白沫,眉毛颤抖好像过电。大公哈哈大笑接着说:
“点燃大火,槟榔车里坐着美艳贵妇人对吧?在烟火围困中,贵妇人凄惨死去——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画师,竟然能想出来这样画。真佩服啊。”
听了大公的话,良秀像重新醒过来一样,喘着粗气,嘴唇微微颤抖,他浑身发软倒在榻榻米上,双手趴在地上,恭敬地对大公道谢:
“谢谢大公老爷。”或许良秀此时心中预想的景象就在大公的应允中得到了实现,在他的眼前浮现。此时此刻,我竟然觉得良秀有点可怜。
十六
大公在两三天之后的一个深夜召见了良秀,让他目睹火烧槟榔车的景象。地点并不是在大公府邸,而是在大公妹妹住过的雪融御所,那里现在已经被烧毁了。
这个庭院长久没人住,很荒凉。光看名字,就知道这个庭院一定是荒无人烟的。大公的妹妹是在这个院所过世的。关于她的身世,也有一些传说。据传在每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会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奇怪身影在廊下脚不沾地地行走。这个传言也有一定的依据。雪融御所白天就很寂静,到了晚上更甚,在那样无声的环境中,池水流动的声音就显得很阴森,鹭鸶扇动翅膀飞翔的身影,看着也让人害怕。
良秀来的这个晚上也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大公正盘腿坐在廊下的圆垫上,里着浅黄色便服,外套深紫色外衣。前后左右站着五六个侍卫。其中有一位尤其强壮,看着很凶,据说当年在陆奥之战时,曾经吃过人肉,徒手掰裂鹿角。此时他腰缠腰带,身后配刀,正蹲在廊下。——夜风吹着灯光飘忽不定,所有这一切或明或暗,有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没有拴牛的槟榔车停在院子中间,车盖高悬,黑沉沉的。金饰却亮晶晶的,像星星。虽是春天,还是有些寒冷的。车上的挂帘闭得很严实。不知道车里有什么。周围站着一群手拿火把的仆人。他们控制着火把,免得火星飘到走廊那边去。
良秀跪在回廊的对面,还穿着他那套常见的衣服,许是星空阴沉,显得他更瘦小,更寒碜了。他还带了一个同样装扮的小弟子,正站在他身后。他们在阴影中,我连他们的衣服都看不分明了。
十七
夜渐渐深了。周围一片寂静,众人仿佛也静静融入这夜色,只听见夜风吹拂。松明火把的烟气飘了过来。大公许久不说话,只欣赏着夜色。过了一会儿,才动了动身子,唤良秀。
良秀蚊子哼哼似的答应了一声。
“今晚的火烧槟榔车,是你想看的吧?”
大公说完,和身边的侍卫对视微笑了一下。我总感觉会有点什么事发生。良秀抬头,怯怯地望向走廊,不言语,只静待。
“你看,这是我平时坐的车,我将这车子点燃,你想看的景象就在你眼前了。”
大公停顿了一下,对侍卫挤了挤眼睛,接着语调就变得很难过的样子:
“车里有一个有罪的侍女。只要点燃这个车,这侍女必死无疑,而且将皮焦肉烂,尸骨无存,承受的痛苦无可言喻。你要完成的那幅屏风,以这个为参考版本最好了。好好看着吧,看看那烈火是怎样烧毁娇嫩的肌肤,将黑发化为火星的。”
大公又停顿了一下,开始大笑起来。
“这番景象从未有过,我也在这看着。来人,将挂帘掀起来,让良秀看看车里的人。”
一个仆人得令,走向槟榔车,掀起挂帘。顿时现场发出一阵骚动。火把将车内照得通明,车上的侍女被铁链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