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快步上前搀住她，关切道：\"姐姐脸色这样苍白？\"

\"只是...只是太高兴了。\"高皇后勉强扯出笑容，目光却死死盯着段誉腰间的玉佩——那是成婚时她亲手所赠，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想起昨夜拟好的赦令草稿，还藏在妆奁夹层里。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大赦天下！\"

段誉说着，眼中满是欣喜，\"这些日子百姓担惊受怕，该好好庆贺一番。\"

高皇后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赦天下...若是此时求情，弟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话到嘴边，却见段誉转身与木婉清说笑，衣角扫过案几，将她藏着赦令草稿的妆奁轻轻碰歪。

暮色漫进宫殿时，高皇后独坐窗前。

远处传来百姓庆贺的喧闹声，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慢慢摸出怀中皱巴巴的赦令。

烛火摇曳中，墨迹晕开的字迹模糊成弟弟被押入天牢时绝望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被夜风吹散在雕花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