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远地俯瞰着虎头湾广场。
这时的虎头湾广场,吴赵两个姓氏的族人,一个个扶老携幼,提心吊胆地聚拢过来。有那胆大的抬起头四处张望,寻觅着;那胆小的则双眼低垂,瞅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们以各种各样的心理,各种各样的神态,一起演绎出了惊恐之下的肃静。
人群中的秧歌疯子却兴奋不已,一见人多就想唱秧歌调似乎是他的本能,只听他扯着嗓子唱道:
赵家族长要把县长当,
抢个汉奸帽子戴头上。
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鬼子,
赏他一根哭丧棒!
肃静的虎头湾广场,顿时一阵哄笑,全乱了起来。吴家族人鼓掌叫好,一片嘲讽。赵家嘟嘟囔囔,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海螺嫂急忙上前,一把捂住秧歌疯子的嘴:“疯子,你咋又来疯劲了?小心赵洪胜当了县长让小鬼子一枪毙了你!”
秧歌疯子甩开海螺嫂的手:“我不怕,我姓吴,他姓赵的管不着。”秧歌疯子说着,干脆跑到广场中央,双脚直跳,唱得更欢了。
赵家的九老爷快步冲过去,伸手指着秧歌疯子高声吆喝:“奶奶的,我们赵家族长要当县长了。你他妈的一个秧歌疯子竟敢侮辱县长,来人,给我打!”
老犟眼子挺身挡在秧歌疯子面前,怒道:“我看你们谁敢?谁不知道他是个疯子,说几句疯话,唱几句疯调,关你们什么事儿?再说了,他虽然是个疯子,可也是我们吴家的人,就算管教也自然由我们吴家族长管教!”
九老爷趾高气扬地喝道:“甭跟他废话,给我打。”一时间,吴家的族人和赵家的族人真的打了起来,你来我往的很快有人被揪下了一撮头发,有人被打出了鼻血,秧歌疯子则被人用木棍打在了头上,顿时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一片混乱之中,吴管家和吴八叔簇拥着吴乾坤大步走来。吴管家站在高处大喊:“吴家族长有令,吴姓族人全都住手,统统退后!”
老犟眼子走到吴乾坤跟前禀告实情。吴乾坤说:“我都看到了,也都听见了,疯子刚才唱的是个啥呀?这么大好的日子,他骂人家赵家的族长,人家赵家的族人能干吗?”
秧歌疯子捂着头上鼓起的包,龇牙咧嘴:“族长大老爷,他们打我!”
“我看你该打!”吴乾坤说着,又转身对赵家的九老爷说,“您这脾气见长啊,怎么?赵洪胜到县城高就,这赵家的族长要由您来当吗?”
九老爷一愣:“这个……哪里的话呢?”
“既然您还不是族长,就这么吆五喝六的,让你们赵姓的族人欺负我们吴家的一个疯子,不太合适吧?”九老爷低下头,不再言声。吴乾坤继续说道:“好了,刚才你们也听到了,疯子编的秧歌词里边提到了赵家族长,这不合适,回去我自会管教他。今天是咱们虎头湾的好日子,赵家的族长要到县城里去给日本人当县长,这么大的事,你们赵家族人都应该高兴才对嘛!干吗跟个疯子过不去呢?都散了吧,别等着日本人来了看笑话。对了,我们吴家的锣鼓已经到镇子口去欢迎日本人了,我这就是亲自来欢送赵家族长的。”
此言一出,整个虎头湾广场一片哗然。吴赵两家的族人有的摇头,有的冷笑,还有的拍巴掌打手,可着嗓门叫好。这时,人群里早有人抽身跑出来,直奔赵家大院。
那人跑进赵家大院,鹦鹉学舌似的向赵洪胜复述了吴乾坤的话。赵洪胜诧异。他得意忘形的脸上充满了桀骜,心里想着:“哼!斗了这么多年,我们吴赵两家从来都没分过胜负。没想到三儿从东洋一回来,这虎头湾的天就变了,哈哈……”
都说会笑的笑到最后,这一次赵洪胜却笑早了。正当他狂笑之际,香月奶奶、赵老气和香月兄弟赵发,一家三口哭叫着冲进来要人。谁知人没要成,却被当成疯子关了起来。在挣扎的嘶喊声中,赵洪胜令人不易察觉地看了一眼脚前脚后一大堆箱子中的那个偌大的箱子。那个偌大的箱子蠕动着,震颤悠悠,不可名状。
一大清早,吴江海便哼上了小曲儿。他心里无比得意。赵子轩接赵洪胜进城当县长的消息,他早就派人传出去了。吴江海想象着吴乾坤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暴怒的样子,又解恨又过瘾,好不惬意!可他突然又想到,皇军要是派个十个八个的日本兵回虎头湾,这要打起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如果争取带着麻生少佐同去,把吴赵两家凡能扛枪的全都杀了,那他就坐收渔翁之利了!他想只要吴乾坤一死,虎头湾吴家所有家产都是他的了!赵洪胜和赵小三再一死,将赵家赶出虎头湾,再用吴赵两家财产孝敬皇军,那他……
吴江海想着便来到麻生少佐指挥部,把此行的风险向麻生从头至尾,说了个明明白白,分析得透透彻彻。在吴江海的煽动下,麻生少佐重新召集大队人马奔赴虎头湾。
此时,十几个日本兵已经先期来到虎头湾镇外。突然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鼓乐齐鸣。日军小班长忙问身边的翻译官赵子轩:“什么情况?”
赵子轩起初被吓了一跳,当他发现原来是放鞭炮和敲锣打鼓,皱紧的眉头这才松开:“是吴家乐班子敲锣打鼓放鞭炮,准是欢迎皇军的。”
在鞭炮和锣鼓声中,吴乾坤、吴四爷、吴八叔和吴姓族人站在虎头湾广场中央的平台旁,眼看着赵子轩像条狗似的带着耀武扬威的日本兵开进。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