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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凉的语气,坦然的态度,让云潇潇怒火中烧,又毫无信心。
刚才那一招,她就见识到了楚翘的厉害。
“你走吧,若想知道答案,回去见了你哥,他或许会让你明白。”楚翘漠然清冷地道。
“我会记着你!”云潇潇捧面,扭头往天香楼外袍去。
小春默默看了眼楚翘:“可要让人跟着?”
“不必了,天香楼外,自然有云家护卫在守着呢。”楚翘越过地上残剑,往姬三娘房间走去。
小春默默跟着。
云潇潇一口气跑出天香楼,心是从未有过的茫然伤心,她哪里受过半点委屈,承受过一丝风雨,不过是朵儿温室中被人呵护着长大的娇花,开得刁蛮明媚又单纯。
在天香楼的这些日子,她渐渐学会了打理自己的一切,懂得了什么叫苦涩艰辛,每日睡柴房,啃馒头,还得被人呼喝来去,从最开始的什么也干不好,气得咬牙,到后来慢慢的习惯,她凭的是一颗早日能顺利回家,投入哥哥和奶奶温暖怀抱的心。她还想着若能回家,一定不再跟哥置气。
可这一刻,她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爱她了么?
“是潇小姐。”
“跟上。”
当云潇潇跑出天香楼,暗处,如楚翘所想般有云家的两名护卫试图跟上来。
然而两人毫不设防,反被人以暗器刺昏,倒在了地上。
另有几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扫了眼昏迷在地上的云家护卫,为首一人诡谲的嗓音从斗篷下传来:“去,跟上那女的,绑了。”
……
楚翘进到姬三娘的房中,倒有些愣了愣,十几个穿同样款式银红色水袄褶裙的绣女,梳着双缳髻,容色秀秀气气,两排站在房中,各端着一只墨红漆富贵鸟兽图纹的托盘。
桌子前除了坐着姬三娘,另还坐着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妪。那老妪虽老,却通身的精气神,面色润泽,穿一袭红绫青缎竖领长襦衫,搭着一件松花撒花绫对襟褙子,头戴一条绿松石抹额,高髻上插着一根金凤,身上指环,手镯,珠串,耳坠等物件一应俱全,但样式各自呼应,既华美又不花俏,既新颖又稳重。
老妪一身气派,仪态端庄,一见既是大家大户,或宫廷里出来的人。
想必,这就是那位老绣娘。
后来楚翘才知道,这老绣娘官龄满期,因在司衣局掌权时十分尽忠,出宫时皇家赐了她不少东西,还有一块匾额。这老绣娘出宫后,传授手艺给后辈,后辈开了绣坊,便是帝京最出名的‘红绣坊’。
能请得动这位红绣坊的老绣娘出山裁衣,楚翘不禁叹惋,那大妖孽究竟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老绣娘,就是她了,您只照着她的身段来裁便是了。”姬三娘斜眼飞了楚翘一眼。
老绣娘看了看楚翘:“上前来,老身眼儿不好使。”
楚翘走了过来,老绣娘近身打量了一会,端庄地将手中茶杯搁下,说:“先焚香沐浴,再试衣。”
“老绣娘,翘儿昨晚刚洗的澡。”不就是试穿个衣,麻烦。
老绣娘一脸的不悦:“这是我红绣坊的规矩,穿新衣,必熏香沐浴后方才能上身!”
宫里出来的人,到底臭规矩多。不过楚翘却有点能理解,对于这种执着于一样东西的人,她们对自己热衷的东西既热爱,又是敬奉的。
姬三娘摇着团扇笑了笑:“老绣娘的红绣坊,可非同寻常,每一件衣裳,都乃红绣坊精心裁制,如今就连皇室想得一件,也未必能得,你这懒骨的丫头,快去吧!就在那屏风后,已备了热水熏了香。”
既如此清高,又何故要为一个沦落青楼的敌国公主裁衣?
楚翘褪衣进桶沐浴一番,由着婢女伺候她擦干了头发,抹上了香膏,方才走出来。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一头黑发披于肩头,面容干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出水娇芙蓉的清丽。
老绣娘的眼中,似乎也浮现一丝惊叹,“给她穿上。”
一声吩咐,十几名绣女上前,熟稔的将富贵红漆盘内的物什一件一件,一样一样,逐一的穿戴在她身上,隆重到让楚翘错觉得自己是要和亲出嫁的公主。
她站在那,活脱脱一付衣架,只觉身上沉甸甸得几乎要将她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想象着阿栀那般清瘦的身子,穿戴着这些东西,别说跳舞弹琴,光是顶一个晚上都要累得够呛。
“这套不好,换。”老绣娘不疾不徐地道。
原来她们不止备了一套?短短三天赶出几套精致绝美的衣裳,红绣坊名不虚传。
绣女们手脚轻柔而麻利,迅速又换了一套。
“再换。”
绣女们迅速再换下一套。
及至她们换下第五套衣裳,楚翘的脸冷沉黑耷下来,“姬三娘,不就是把一个亡国的公主赶着往火坑里推,又何必花这样大心思来给公主装点打扮,打扮得再如何惊艳,终究还不是得在床上以色侍男人,你们也该适可而止吧?”
似阿栀公主那样的人,打扮得越是华丽惊艳,想那阿栀公主越会觉得尊严受辱,这姬三娘竟还搞这么大精力,请了红绣坊的老绣娘来,楚翘倒是有一丝庆幸,今儿试衣的人是她,而不是阿栀。
“着你帮衬这点子事,也这样大火气,近日为救你那朋友,老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个没良心的。”姬三娘啜着茶,满口不啻地道。
“好了,就这身。”老绣娘终于开了口,拄着一根红木雕花的拐杖,但精神饱满的目光,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