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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珍竟然连她的老爸爸也不管了。
纪国勋识礼,他跨上一步,举手想去搀扶甄宗威。
甄宗威却朝着对方笑笑,开怀地说:“多谢纪壮士,不过,这几步路老朽还是走得动。”
麦无铭环首向四周看了一眼,随即摸出一锭二十两重的纹银。
丢在桌上说:“店家,这锭银子除了我们的饮食费,余下的就算赔偿宝号的损失……”
“呃!”店小二顿时快步地趋了过来,说:“谢谢公子,但粗桌毛凳却要不了这许多……”
“那多的就赏给你了。”
“谢谢,谢谢。”
店小二捧着银子,欢天喜地的跑向柜台而去了。
甄宗威的心头感到不安。
他诚惶诚恐地说:“承蒙麦少侠赐予援手,老朽已经是五内俱铭,怎么还要叫你破费?这实在太……”
“钱财乃身外之物,甄老英雄又何必为区区小数而挂齿?”
房间中,甄玉珍忙碌了。
她准备着热水.准备着毛巾,然后一手端着茶杯,于提着瓷瓶,服侍她父亲将药吞了下去。
但是,可能是药物运行缓慢,却久久不见动静。
“爹,你感到怎么样?”
甄宗威却生硬地笑笑,说:“不怎么样,只是创口上有点麻痒而已。”
姚凤婷不耐了,她说:“铭弟,还是再劳烦你吧!”
麦无铭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但他却假装胡羊,故意反问地说:“劳烦我什么?”
“劳烦你帮甄老英雄催一催呀!”
既然说破了,麦无铭又焉能再装下去?
他抬起右臂,张开手掌,随意地搭上了甄宗威肩后灵台穴的旁边。
这一搭,功立显,甄宗威的身体陡然一颤,他感觉到一股炙热,像蛇一般地窜进了体内。接着,血口冒水了,起先是黑的,继之是褐的,再后来是无色,然后,殷殷鲜血晶莹地外溢。
甄宗威眼波闪烁,容光焕发,他紧紧地凝视麦无路好一会,激动地说:“麦少侠,大恩不言谢了。”
“这乃是药石之功。”麦无铭谦虚地说:“甄老英雄言重了。”
“旁人或许不和,但老朽乃系身受,焉会错得?”
麦无铭微笑不语了。
第十八回 长毛无理硬逼婚
这一段乃是甄宗威叙述他们父女和“长毛公子”毛延龄接触及遭遇的过程。
辰光倒流,日月回转。
时是一年之前,地在湖南临沣。
一年前的一十上元节上午.甄玉珍穿戴得整整齐齐,打扮得花花馥馥。
人都是爱美的,要面子的,尤其是姑娘家。
她迈出大门,拟上街去买些元宵园子的作料,准备晚上节庆食用。
大街上.好热闹,未来往往.熙熙攘攘,勾肩搭背的有,招朋呼友的也有,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欢容。
每个人的身上也依旧是一身新衣,年还没有过完嘛!
“啊!王兄!恭禧,恭禧。”
“哦!陈叔,我给你拜个晚年。”
“嘻嘻哈。”
“哈哈嘻。”
“哥,你快来看,这盏鲤鱼灯好漂亮啊!”
“唔——那边的老虎灯也糊得挺神气的。”
不错,正月十五上灯,廿四落灯,是以家家的大门口,户户的店堂中都吊满了各色各样待售的花灯!
甄玉珍在拥挤的人群中边走边看,最后,她在一家食品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食品店叫“大吉昌”,平时卖的是糕讲香酥、瓜子果仁,还有南货,如胡桃、黑枣、银杏什么的。
这两天不同,这两天大吉昌的店门外搁着两块门板。
一左一右,左边摆的全是包好的元宵汤团,有大有小,有甜有咸,其中还有掺上色素,粉红的讨吉利,讨喜气。
右边门板上则放着各种馅子作料,有水晶,有芝麻,有赤豆,有桂花,真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甄玉珍两面都看了一看,心中在想:“元宵汤团,与其买作料回去自己动手做,不如买现成的方便些。
反正只是凑凑热闹,应应节景,家无弟妹,父女二人又能吃得了多少?并且,父亲喜吃咸的,而自己却爱吃甜食。”
主意既定,她就招呼在旁照料和忙碌的伙计说:“请你给我十粒猪油芝麻馅的,十粒鲜肉糊椒馅的。”
“好的。”
店伙抽空以熟练的手法用纸张给包了起来,各用咸草给扎了起来,然后又礼貌地用双手递了过来。
“嗨!姑娘,四十文钱。”
甄玉珍打开在手中的丝巾,正欲拿起裹在里面的钱币的时候,忽然,身后却有人先地而把一把铜细“咯啷啷”地撒了下来。
“姑娘,钱在这里了。”
甄玉珍不由怔了一怔。
她霍地回首,见身后站着一个锦衣怪人在朝着她笑。
可是.她并不认识!
那个人怎么个怪法?
肤色异常不能算怪,猴头兔腮也不怪,怪的乃是对方的脸上,密密麻麻生着辛寸多长的汗毛,又灰又白,灰白参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买的东西,钱我自己会付。”
甄玉珍焉能领受着这陌生怪人的人情?
她艳若桃李,却冷如冰霜,一点也不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