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便有那个时候也不走，要给这个国家陪葬的人是老夫才对。”武归眼睛灼灼：“你到时候如果不跟轻雪一起走，我就是到了黄泉幽冥都不会放过你。”

秦不悔摇头道：“您老人家走了这里还照转，该打就打该死就死，但我走了的话，届时军心涣散，下面的军队还打个屁！本来就是绵羊了，要是连朝着野兽蹬两腿都不会，岂不成了板上之肉。”

哼了一声，武归嗤道：“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老夫虽是文官，但也打过天下。大势已去之时，做什么都不过是垂死挣扎，还不若就此退去，或许能寻到一地，苟延残喘了却余生。”

“只逃不打还想活命？难！”秦不悔断言道。

“你会打不会逃，想活命更难！”武归道：“而组织百姓逃离的本事，在这秦国里老夫敢说再没有比我更强的。”

“往哪里逃？”秦不悔嗤笑道。

“深山老林，大海荒岛。”武归两种选择都不愿意放弃。

秦不悔道：“入深山老林必遇野兽灵兽，没有军队护卫绝对是找死，海外荒岛那是兽人大本营，且我秦国怕是第一线战场，想要突围反杀过去，就算有军队也很难说！”

哈哈笑了几声，武归戏谑道：“军队比平民死得更快。”

“老大人又在瞎说什么，当初打天下之时，军人确实死得多，但平民死得怕是更多吧，病死的饿死的被官兵强盗所杀的不计其数，这笔账怕是不能不算吧。”秦不悔道。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还能看见太平的希望，所以要硬着头皮打。但以后怕是不见光明，凡俗之人又怎么可能与那等禽兽相争。若只是一兵一卒手拿武器，个人倒能获得更多存活机会，成群结队只会成为攻击目标。”

武归肃然道：“既无取胜之机会，自然是留得青山日后烧。老弱病残成为诱饵，其他人才有机会逃脱，丢一部分才能保一部分。军队只适合分散开来，指挥和协助平民逃离，绝对不能硬拿这鸡蛋去碰兽人那块硬石头，白白损失秦国的力量，等蛰伏下来后还要靠这些人去获取生存所需。”

这些话很残酷，但秦不悔却也找不出什么好反驳的，他无法冷酷地做到在化整为零的时候，还特意安排一些人去送死为其他人争取时间，但这种办法确实是最有效的保存百姓的办法。

思索了良久之后，他沉重地道：“那我们就用各自的办法去做好了，反正现在我这个挂着虚名的皇帝并没有指挥你这个首相的权利。”

“不错，但皇室的力量还有很多，你真的想拿去碰石头，白白浪费掉吗？”武归凝重道。

“就算交给你，我也不会走的。”秦不悔道：“而我不走的话，能把那些力量用好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听着这绕口令一般的话，武归只得无奈苦笑，他确实是想让秦不悔一身轻地离开，可惜对方的决心不是他所能动摇的，而且说的话确实不假，打上皇室烙印的力量，纵然握在他的手里，也未必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这段时间你可以找我跟月姬密谈一些合作的事情，至于兽人和冥王之事就不要传出去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别最后兽人没来大陆也没内乱，我们这边先阵脚大乱自己吓死自己了。”秦不悔知道如同对方无法改变自己一样，自己也无法劝对方安全撤离，所以就改为商谈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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