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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玉牌。
陆承渊从归墟带回来的那块,刻着“煌”字的玉牌。
韩厉的脸色变了。
“你……”
“对不起。”李二不敢看他,“他们要我拿这个。我不拿,我姐死。”
“你偷了国公的东西?”
“不是偷。”李二咬着牙,“我只是借。”
“借?”韩厉气得想揍他,“你——”
“别急。”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东西拿来,人还给你们。”
李二把玉牌递过去。
女人伸手接。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玉牌的一刹那,一道黑影从庙顶上扑下来。
快得像闪电。
刀光一闪。
女人的手齐腕而断。
断手掉在地上,还攥着玉牌。手指一松一紧的,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女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断腕处喷出黑血,腥臭难闻。
陆承渊从黑影中走出来。
手里提着刀,刀上滴着黑色的血。
“国公……”李二的腿软了,差点跪下。
“站好了。”陆承渊没看他,盯着那个断手的女人,“谁让你来的?”
女人捂着手腕,满脸惊恐,但嘴很硬。
“陆承渊,你杀了我也没用。血莲教已经——”
话没说完,陆承渊一刀劈过去。
不是砍人,是砍她身后的庙门。
刀气把门劈成两半,轰隆一声倒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我没问你血莲教。”陆承渊的声音很冷,“我问你,谁让你来的?”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金……金刚圣尊。”
陆承渊眯起眼睛。
金刚圣尊。西域总坛被灭之后,他和黄沙圣尊一起遁走了。原来跑到了神京。
“他在哪?”
“不……不知道。他只是传令给我,让我来拿玉牌……”
“传令?”陆承渊盯着她,“血莲教的传令,不是用信,是用蛊。蛊呢?”
女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陆承渊连这个都知道。
“在我……在我体内。”
陆承渊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混沌之力灌入她的体内。
果然,她心脏旁边有一条蛊虫。通体漆黑,像一条缩小版的蛇,盘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下的?”
“金……金刚圣尊。”
“他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陆承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她在说谎。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女人的脸涨成了紫色,眼珠子往外凸,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城……城东……废铁坊……”
陆承渊松开手。
女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厉。”
“在!”
“把人带回去。殷无邪也带回去。”
“是。”韩厉顿了顿,“国公,这个女的呢?”
“杀了。”
“你——”女人瞪大眼睛,“你说过——”
“我没说过你。”陆承渊转身就走,“韩厉,利索点。”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安静了。
陆承渊走到庙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李二。
李二站在那儿,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
“玉牌。”陆承渊伸出手。
李二把玉牌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陆承渊接过玉牌,揣进怀里。
“回去再说。”
“国公……”
“我说了,回去再说。”
李二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承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你姐的事,怎么不早说?”
李二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您不会管。”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李二。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但眼睛很亮。
“你跟了我多少年?”
“从江南开始……快四年了。”
“四年。”陆承渊点了点头,“四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李二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国公,我——”
“你是我的人。”陆承渊打断他,“你姐就是我的人。她有事,我不会不管。”
李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公,我对不起您……”
“起来。”陆承渊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他伸手把李二拽起来。
“走,回去。先把你的毒解了。”
“可是您要去城东……”
“城东的事不急。”陆承渊转身往外走,“金刚圣尊跑不了。你的毒再不治,三个月都撑不到。”
李二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地流。
韩厉扛着殷无邪走在最后面,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大半夜的,又是井又是庙的,折腾死个人。”
殷无邪被他扛在肩上,歪着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前面的李二和陆承渊,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几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打更的老头提着梆子走过来,看见他们,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跑什么跑?”韩厉喊了一声,“没见过半夜溜达的?”
老头跑得更快了。
陆承渊忽然笑了一下。
“国公,您笑啥?”韩厉问。
“没什么。”陆承渊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活着挺好。”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可不是嘛。”
李二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又流出来了。
他擦了擦眼睛,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上,天已经快亮了。
陆承渊让韩厉把殷无邪安排在西厢房,自己带着李二进了书房。
“坐。”
李二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承渊把灯点上,坐在他对面。
“说吧。从头说。”
李二沉默了很久。
“我三岁的时候,殷朝灭亡。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