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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龙宫?”
“对。”陆承渊站起来,“冰夷首领认识煌天氏的血脉,说明龙君跟煌天氏有旧。既然有旧,就好说话。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
“就打到他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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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李二翻了半个时辰,把三辆大车翻了个底朝天。
粮食,衣物,几箱银子,一箱药材。
就这些。
“没有。”李二走过来,摇了摇头,“连个夹层都没有。”
陆承渊皱起眉头。
不对。
冰夷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们肯定知道东西在这批车队里,只是没找到。
“那些孩子呢?”他忽然问。
李二愣了一下。
“孩子?”
“对。”陆承渊站起来,“搜身。一个一个搜。”
李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办。
这次搜得更仔细。十来个老兵,一人负责两三个孩子,从头摸到脚。
搜到第七个孩子的时候,一个老兵喊了一声。
“找到了!”
所有人看过去。
那老兵从一个小女孩的衣领里抽出一块布。布是白色的,叠得很整齐,缝在衣服的夹层里。
李二接过来打开。
里面包着一块玉牌。
不大,巴掌大小,椭圆形,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玉牌的颜色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白玉,是墨绿色的,绿得发黑,像是深海的颜色。
“这是……”李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信物?”
陆承渊接过来,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个字。
**渊**。
他的手顿住了。
渊。
这个字,他见过。
在归墟的石壁上。在煌天氏的玉牌上。在混沌宫的门上。
这是煌天氏的字。
“国公?”韩厉看出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陆承渊没说话,把玉牌揣进怀里。
“没什么。”他站起来,“那些孩子,找个地方安顿。”
“那些兵呢?”韩厉指了指俘虏。
“绑了。”陆承渊头也没回,“扔在这里。死活看他们的命。”
韩厉咧嘴笑了。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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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继续上路。
三辆大车被清空了,腾出来装干粮和物资。十五个孩子被留在峡谷入口的一个猎户家里。那猎户是个老光棍,看见这么多孩子吓了一跳,但李二塞给他一锭银子,他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三天。”陆承渊对那猎户说,“三天后我们回来接。如果没回来……”
他顿了顿。
“你就把这些孩子送到最近的官府去。”
猎户点了点头,搓着手。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照顾好。”
陆承渊翻身上马。
马是晋王车队里的,比他们之前骑的骆驼快多了。十五匹马,一人一匹,剩下几匹驮物资。
“走。”
马蹄踏碎冰碴子,在峡谷里溅起一片白色的冰雾。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
陆承渊裹紧了披风,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墨绿色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光,像是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渊。
这个字,是巧合,还是故意?
煌天氏的玉牌上刻的是“煌”。归墟的柱子上刻的是上古文字,他不认识。但这块玉牌上的字,他认识。
渊。
是他的名字。
不,不对。这不是他的名字。是“深渊”的渊,是“归墟之渊”的渊。
他想起煌天昭说的话。
“你是煌天氏的后人。你的血脉,比你知道的更古老。”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算了。
他把玉牌揣回怀里,催马快跑。
管它什么意思。东西在手里,就是证据。
到了北海,找到龙君,问清楚。
实在不行,就打。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裂了。
但他的拳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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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风停了。
这对于北海来说,是件怪事。
韩厉勒住马,往四周看了看。
“不对劲。”他说,“太安静了。”
王撼山也感觉到了,手按在斧柄上。
“国公,要不要停下来?”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盯着前方。
峡谷的尽头,是一片白色的平原。
不是雪。
是冰。
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冰原,一直延伸到天边。冰面上没有雪,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夕阳的余晖,照得人眼睛发疼。
冰原的尽头,是海。
黑色的海。
海面上飘着几座冰山,白得刺眼。更远处,天和海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北海。”陆承渊喃喃道。
就在这时候,冰原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冰夷。
但不是之前那种小兵,也不是那个首领。这个冰夷比之前的都大,身高至少一丈,浑身上下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只弯角,眼睛是金色的。
它没有武器。
但它的双手,就是武器。十根手指像十把冰锥,指尖泛着寒光。
它走到陆承渊面前十步远,停下来。
“你就是陆承渊?”它开口了。
声音很沉,像是冰块碎裂。
陆承渊没回答,只是看着它。
“我在问你话。”冰夷往前走了一步。
“我在听。”陆承渊终于开口,“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谁?”
冰夷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嘴裂开的时候,露出了两排尖牙。
“我是龙君的使者。”它说,“龙君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手里的玉牌,是从哪来的?”
陆承渊把玉牌掏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你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