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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故意,也许不是。”陆承渊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七星’。
七星。
七星阵。
七个祭坛,七星阵,七天后子时。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东西。
“国公,接下来怎么办?”李二问。
陆承渊把令牌收起来。
“回去。审老道士。查周铁山那个管库房的人。还有——”他顿了顿,“赵灵溪身边的那些人,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回到神京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撼山没跟着进城,留在李家沟善后。二百多口人,总得有人埋。
陆承渊和李二直接回了镇抚司。
审讯室里,老道士已经被提出来了。
这一次,陆承渊没跟他废话。
“那个戴斗笠的人,除了让你看庙,还让你干什么?”
“没、没什么了……”
陆承渊把血莲教的令牌扔在桌上。
老道士看见令牌,脸刷地白了。
“贫道、贫道不知道这个是——”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
陆承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老道士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他让贫道帮他传过几次信……”老道士终于扛不住了,“每次都是一张纸条,让贫道送到城里的一个地方。贫道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真的不知道……”
“送到哪儿?”
“每次地方都不一样。有时候是茶馆,有时候是饭馆,有时候是布庄。贫道把纸条交给店里的人就走,不问,不看……”
“最后一次送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送到哪儿?”
“城东的‘悦来茶馆’。”
陆承渊站起来,往外走。
“国公!”李二追出来,“悦来茶馆,那是——”
“我知道。”陆承渊打断他,“那是周铁山常去的地方。”
悦来茶馆在城东,不大,但生意很好。
陆承渊到的时候,茶馆还没打烊。大堂里坐着几桌客人,喝茶聊天,热闹得很。
他带着李二直接进了后堂。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看见两个人闯进来,吓了一跳。
“两位客官,后堂不——”
话没说完,李二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别喊。”李二的声音很轻,“坐下,我问你答。”
胖子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三天前,有人来送过信吗?”
“送、送信?”胖子的声音在发抖,“小店不代人送信……”
“一个老道士。穿灰袍,瘦,脸上没几两肉。”
胖子的脸更白了。
“看来是有。”陆承渊蹲下来,跟他平视,“信送给谁了?”
“小的……小的不知道什么信……”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是有个老道士来过,说是找人。小的让他走了,没、没多问……”
李二的手紧了一下。
刀锋贴着胖子的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的想起来了!”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老道士是来找人的!找的是……是周大人!”
“周大人?哪个周大人?”
“就是、就是禁军的周大人……周铁山……”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
“信呢?”
“小的没看,真的没看!老道士把信给了小的,小的转交给周大人了。周大人拿了信就走,什么都没说……”
“周铁山常来?”
“常来。隔三差五就来喝茶,跟熟人聊天。但那次拿了信就走了,茶都没喝……”
陆承渊站起来。
“走。”
皇城,赵灵溪寝宫。
陆承渊到的时候,赵灵溪正准备就寝。
“出什么事了?”她看见陆承渊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
“你身边的人,全部换掉。”
“什么?”
“全部换掉。”陆承渊重复了一遍,“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侍女、太监、侍卫,一个不留。”
赵灵溪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
“需要换到哪儿去?”
“镇抚司。”陆承渊说,“我要一个一个地审。”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好。”
她转身走进内室,拿出来一份名单。
“这是寝宫所有的人,一共四十七个。名字、籍贯、什么时候进的宫,都在这上面。”
陆承渊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四十七个,全部带走。”
“等等。”赵灵溪叫住他,“总得留几个人伺候吧?”
“不需要。”陆承渊的语气很硬,“从明天开始,你搬到镇抚司去住。安全第一。”
赵灵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
“不是软禁。”陆承渊看着她,“是保护。”
赵灵溪的笑容慢慢收了。
“你查到什么了?”
陆承渊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
镇抚司的大牢里,四十七个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牢房。
陆承渊坐在审讯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份名单。
李二推门进来。
“国公,那个管库房的抓到了。”
“在哪儿?”
“隔壁。王撼山在审。”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站起来走过去。
审讯室里,王撼山正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瘦子的手被反绑着,脸上全是汗,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说吧。”王撼山的声音很平淡,“上个月十八,刘成从库房领了七个大食盒。你给他的。谁让你给的?”
“是、是周大人……”瘦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大人提前打了招呼,说刘成来领东西,不用登记,直接给……”
“哪个周大人?”
“周、周铁山……”
陆承渊的手攥紧了。
又是周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