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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爬出来的那天起,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话音落下,丹田内混沌青莲轰然一震。第三片嫩叶完全展开,叶脉上写着一个字:
【五】——清醒。
五弟子七千年的装疯,等的不是破局之法,而是一个不怕归墟笑的人。现在这个人来了。第三片叶子的力量涌入陆承渊的四肢百骸——那不是攻击之力,不是防御之力,是“勘破虚妄”的清醒之力。天下所有的幻术、疯癫、心魔,在这片叶子面前全部失效。
五弟子残魂剧烈颤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指甲卷曲成螺旋的手,七千年来第一次停止了颤抖。
“我——”他的声音哽咽,“我可以不用再装了?”
“不用了。”
陆承渊伸手,握住五弟子残魂的手腕。两只手交握的瞬间,第二道门上的所有划痕同时亮起——不是血光,是混沌金光。那些七千年来用指甲划出的字,一个接一个从石板上脱落,化作漫天金色的符文。
“开天宗五弟子——”
陆承渊的声音回荡在裂缝内外。
“罪:装疯避世七千年。罚:自锁石棺七千年。今日——”
他松开手,五弟子残魂化作一道金光,从第二道门飞出,刻入千雪姬手中的开天令。开天令背面第六道纹路骤然亮起——那是开天宗五弟子的印记。
“——归位。”
第二道门炸成齑粉。石板碎片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花瓣,飘飘扬扬落在裂缝边缘的焦土上。花瓣落地的地方,长出了一种从未在人间出现过的植物——叶片上有指甲划痕般的纹路,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的混沌光液。
五弟子七千年的疯癫,化作了这片土地的清醒。
韩厉从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裂缝中炸开的金光,看着那些金色花瓣落在脚边,看着焦土上长出的新芽。然后他把断枪往地上一杵,枪尖刺入地面三尺。
“十二残兵——列阵!”
十二柄残刀从地上拔出,十二个人排成一个圆。圆心是韩厉那杆断枪,枪穗上绑着的烧焦烟杆在风中轻轻晃动。韩厉把最后一把烟丝——那是从十二残兵每个人嘴里省下来的——撒在圆心里。
“老张头,老赵,老孙,还有死在北疆、死在神京、死在城墙上的弟兄们——”
他的声音沙哑。
“大哥破了第二道门。还剩五道。”
“你们在下头,再等一会儿。等七道门全破了,老子把整包烟叶烧给你们。”
十二残兵同时单膝跪地,十二柄残刀刀尖指向圆心。赵铁柱的烟杆已碎,只剩下一小截烟嘴。他把烟嘴塞进嘴里,干嘬了一口——没有烟丝,只有血腥味。但他闭上眼睛,像嘬到了独臂老张那包劣质烟叶的味道。
“干爹。”
他轻声说。
“陆大哥又破了一扇门。你看到了没?”
千里之外。赵灵溪凤血赤霄剑已不在手中——剑已插在裂缝边缘。她骑着一匹没有披甲的黑马,三千禁军紧随其后。她没有戴冠冕,青丝散在肩头,身上穿的不是龙袍,是当年在流民营第一次见陆承渊时那件粗布麻衣。
前方山谷突然杀声震天。
血光冲天而起,三道紫袍身影从山谷两侧飞出——血莲教最后的紫袍使者,三个全部来了。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血奴,人数至少三千。这是血莲教在北方的最后残余,也是血海老祖死后,血莲教最后的一次反扑。
“大夏女帝!”
为首的紫袍使者声音尖锐。
“你男人进了裂缝,能不能出来还是两说。你现在回头,还能保住——”
赵灵溪没有等他说完。
她从马鞍上拔出一柄剑——不是凤血赤霄,是普通的禁军制式长剑。
“朕的男人。”
她把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映出她散落的青丝和没有脂粉的脸。
“进了裂缝。朕进不去裂缝,但朕可以杀光你们这些杂碎,让他的背后——干干净净。”
她策马冲向山谷,三千禁军如潮水般涌上。
裂缝内,金色花瓣落尽。五弟子残魂在刻入开天令的最后一瞬,用只有陆承渊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第三道门后,是老四。不是四师兄——四师兄归位了。是老四。”
“开天宗的四弟子,有两个。”
陆承渊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四师兄是自己挖的眼睛。但四师兄的眼睛,是另一个人帮他封进白骨手掌里的。那个人——是老四。开天宗的‘守棺人’。他的罪比我们所有人都重。”
五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弱。
“因为他守的棺——是开天本人的。”
“开天的真身,还在归墟门后。你眉心里那道裂缝,只是执念。执念散了,真身还没出来。”
第三把钥匙从金色花瓣中落下,落在陆承渊掌心。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字:
陆承渊攥紧钥匙,抬头看向裂缝深处。第三道门正从黑暗中缓缓升起。那扇门不再是石板,而是一整块水晶——透明的水晶门后,隐约可见一口石棺。
石棺的形制,与太庙地宫里那口一模一样。
归墟小男孩的笑声从裂缝最深处传来,声音里带着七千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期待。
“有意思。你走到第三道门了。你知道老四是谁吗?”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抬脚,走向水晶门。
水晶门上倒映出陆承渊的脸。但那张脸上有四只眼睛——左眼开天金芒,右眼青莲绿光,眉心两只竖瞳。门上的倒影忽然笑了,笑得跟归墟小男孩一模一样。
“你以为影子只有一个?”
倒影开口,声音是归墟的。
“你的混沌青莲每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