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交握虎口对虎口蹲在石板旁边——不是等下一幅不是想事情不是发呆不是放空，是蹲着。

太庙偏殿里灶台石面上稻种袋子轻轻蹲着。袋口松了两根头发丝——不是松不是开不是散不是解，是松。松了两根之后袋口张力轻了，袋子在石面上蹲得更贴。袋子里稻种还没发芽——不是不发芽不是发不了芽不是不想发芽不是不能发芽，是还没到。发芽是它自己的事。它每天吸一口豆浆蒸汽——昨天吸了，今天吸了，明天还会吸。吸到哪天自己决定。物理不催——物理只需要每天早晨发生。晨光照到石阶上老张旧碗碗底包浆，角质碎屑从包浆内层轻轻往外走一根头发丝，与豆浆水膜表面羟基形成今天第一道氢键。泡好的豆子倒进磨眼，磨柄从最左边推到最右边，豆浆从磨缝淌出来，虎口从碗底轻轻拿开，两手交握蹲在灶台边等豆浆凉到能喝。不是习惯不是仪式不是传统不是规矩——是磨豆浆。豆子要磨，豆浆要煮，碗要放好。谁磨都一样。今天磨好了。明天再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