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人,无论我怎么申怨,也绝不可能损害您的名誉。即使我完全答应过您,可现在也是一个不能结婚的人了,因此,今后不管您怎么说,我也无法遂您的心愿,请死了这条心吧,请把我这个……女人当做一场梦吧!”
一时定下的要当面斥责水泽的决心,由于不由涌出的眼泪,使园子紧咬着嘴唇忍下了。水泽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要跪倒在这位女神的脚下,说不上一句答词。
“水泽!”女神的声音再次落在他的头上,“我已是一个无法到社会上去抛头露面的人,社会上对我有种种议论,我变成了这可怕的黑渊家的同流者,不知学校的老师们怎么看。”
水泽好像借到了一点儿力似的抬起头,亲热地直视着园子的脸。
“园子,关于这件事,即使会影响我的地位,也要为你奔走,决不使你以前的名誉和地位受到任何损害。我发誓,无论干什么,我都在所不辞!”
水泽的声音中充满了诚实,然而,这时好像有一个圣灵在促使园子说话似的,她的嘴里自然地发出了嘹亮的声音,她的心里感到清澈、冰凉,不禁发出了大胆的宣言。
“我只能到这个社会所说的地狱去。那种因为舆论立刻会遭到诋毁或者马上又可恢复的靠不住的名誉和地位,我再也不去期待了!我想得到能使自己的心灵戴上名誉之冠的、安心而自由的地位。”
这些话使水泽无言以答,他失望、惭愧、后悔,沮丧地告辞了。望着他那可笑的背影,园子感到十分痛快,心情竟豁然开朗了。
一开始,园子由于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才忽然想到去穿白罗纱丧服的——在老夫妇出殡时,她穿过这套丧服,没想到这么一来,居然完全征服了水泽的心。园子想穿着这套给自己增添力量、为自己雪了耻的、值得感谢的丧服上楼去老人的居室参拜安放在那儿的遗像,她静静地打开了房门。
几个窗户都拉着窗帘,黄昏时冷冷的光线从窗帘间照着绒毛帘,四边的雪白墙壁和所有的家具都肃穆而又高兴地迎接夜间的黑暗早早到来。由于房间终日紧闭,所以白天的热气和四五天前焚香的香味儿至今充溢着,简直要令人窒息。啊,一想到令人痛心的、老夫妇的命运随着两声枪响和大量鲜血的流出而在这房间里宣告结束时,一种恐惧感突然袭上园子心头,她跌倒似的跪在遗像前,衷心祈祷,并一再发誓说,即使舍弃生命也要接受老人的遗愿,照顾好孤儿的一生——这是她对那封可悲的遗书表示的决心。然后,她静静地走出房间,下了楼,不知怎的,心情和以前截然不同了,连她自己也感到奇怪。
她来到日本式住房的走廊上,只见庭院中一片翠绿的树木上残留着淡红色的晚霞,带着几多凉气的晚风,从湛蓝的天空中刷地刮下来,吹得比雪花还要洁白的丧服衣袖翻飞。园子经这奇异的晚风一吹,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似苏醒了一样,感到全身充满了健全的力量。
一进房间,就像得到了莫大的勇气,她写下一封信——非常简洁地写明坚决辞去教师的职务,并立刻差人给水泽校长送去。三天之后,园子毫无羞色地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了富子,还这样表示:
自己已经能像富子所说的那样,在这个社会的嘈杂污秽的地狱中安心地走自己确信的路,今后将一改过去那种只是顾虑社会上的毁誉褒贬,结果强行洁身自好的可笑做法,要在这个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自治的乐园中过上真心满意的美好生活。呵,自己完全错了!迄今为止自己不敢有一点儿失闪,钻入了道德的网套里,这并不是由衷地爱好德行,而完全是因为担心世上的诽谤之故!而现在,自己已完全像富子一样成了自由之身,遭到了玷污的肉体的贞操已不必再加保护,自己已经从以贞操和德行为招牌来处世的地位上解脱出来,现在无论有何种秽行也不再是骗人骗己的了。啊!一个人只有处在这种和动物完全相等的、自由自在的境遇中修得美德、戴上永垂不朽的赞美之冠才有价值!不,只有这样,才能被授予人的称号!!
果然,园子在说出如此宏大的决心的同时,顿觉心中勇气倍增。第二天,她满面春风,化妆得很漂亮,打算把这一重大决心也告诉养母利根子,同时还要去造访像狐狸一样隐居着的、那位上帝的信徒,去告诉他,如果真心悔罪,就决不要失望,还要问他对以前的感情如何打算,今后是否会对自己倾注真诚的爱情?为此,园子准备了双马牵引的马车,有力地握着到大门口来为她送行的富子和秀男的手。
这时,九月的晚风吹来,清凉如水,给人带来无比健康的活力。健壮的驭马高声嘶鸣,园子昂首阔步踏上车门,头顶上的天空像水晶一般,悬缀着美丽、可爱、光辉的希望之星!
跋
人类的确难免有其动物性的一面。姑且不论这是构成人体生理的诱惑所致呢,还是由动物进化成的人类祖先的遗传。人类依据本身的习惯和实情创造了宗教和道德,并长期加以完善,可就在当代的生活中,人类又把这一阴暗面完全斥之为罪恶。在这已成定论的情况下,这种阴暗的动物性还会如何发展呢?若想造就完美、理想的人生,我坚信必须首先对人的这个阴暗面进行特别的研究,正像法庭要伸张正义就必须细查罪证及犯罪始末一样。所以,我要毫无顾忌地忠实地描写伴随祖先遗传和境遇而产生的众多的情欲、手腕、暴行等事实。这篇《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