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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抓一条章鱼。
“你别动。”伊莎贝尔边说边调整他的姿势。“好了,就这样不要动。好,现在——”她把那小小的身子递到他的怀里,“——接下来的两分钟,她归你了。”然后,她走进厨房。
这是汤姆第一次独自与一个婴儿待在一起。他站在那里,仿佛立正站好等待检阅却又害怕不合格的士兵。孩子开始扭动,手和脚乱舞乱挥起来,一时间让他手足无措。
“别动别动!对我客气点。”他恳求着,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记得托住她的头。”伊莎贝尔喊道。他立刻抽出一只手扶住孩子的后脑勺,她的脑袋托在他的掌心显得那样小。她又扭动起来,这一次汤姆轻柔地摇晃着她。“喂,友好点,别为难你汤姆叔叔。”
她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汤姆的心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伊莎贝尔拿着瓶子走回来。“来,这样。”她把奶瓶递给汤姆,拉着他的手凑到孩子嘴边,示范要怎样轻触孩子的嘴唇,才能让她吸住奶嘴。汤姆完全被孩子本能的动作吸引住了。她根本不需要他。忽然,一种敬畏感在汤姆心中油然而生,远远超出了他对生命的理解。
汤姆回到灯塔上的时候,伊莎贝尔趁孩子睡着的间歇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一听到哭声,她立刻就跑向婴儿房,把孩子从床上抱起来。那孩子好像很烦躁的样子,不停地在伊莎贝尔的胸前蹭来蹭去,开始吮吸她薄薄的棉上衣。
“噢,我的宝贝,你还饿呀?格里菲斯老医生的书里说不能给你吃太多,要不我们吃一点点……”她又热了一点牛奶,把奶嘴递到孩子嘴边。可是这一次,孩子把头撇开,大哭起来,转而去抓伊莎贝尔的乳头,那温暖的乳头隔着布料触碰到她的脸颊,仿佛在邀请她一般。
“来吧,这儿,奶瓶在这儿呢,小宝贝。”伊莎贝尔温声细语着,但是孩子更伤心了,她手脚乱踢着直往伊莎贝尔怀里面钻。
伊莎贝尔想起当初她涨奶时的痛苦,她的乳房很重、很痛,可是,没有孩子给她喂奶——这似乎是人体自身一种很残忍的自然机制。而现在,这个孩子渴望着她的母乳,或者,也许是最初的饥饿感已经过去,她只是在寻求安慰。伊莎贝尔犹豫了很久,一时思绪万千缠绕在心头,孩子的哭声、孩子的渴望,还有她失去的一切。“噢,小宝贝。”她低语着,慢慢地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几秒的工夫,孩子便含住了她的乳头,心满意足地开始吮吸,尽管她只能吸到几滴。
她们就这样待了很久很久,然后,汤姆走进了厨房。
“怎么样——”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下来。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混杂着既无辜又内疚的表情。“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但是——嗯——”汤姆完全怔住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实在没办法,她不肯吃奶瓶里的……”
“但是——但是她之前吃了啊,我看到她……”
“是的,那是因为她太饿了,饿得饥不择食。”
汤姆仍然盯着她们,全然不知所措。
“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汤姆。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东西。拜托你不要这么惊讶。”她向他伸出一只手,“到这儿来,亲爱的,笑一个嘛。”
他牵住她的手,可仍旧一脸茫然。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的内心深处,滋长蔓延。
那天下午,汤姆在伊莎贝尔的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光芒。
“快来看!”她感叹,“她像不像一幅画?她真美!”她示意汤姆看那柳条编织的小床,孩子安静地睡在里面,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不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岛屿的回声。
“你看她像不像核桃壳里躺着的桃仁?”汤姆说。
“我觉得她还不到三个月大。”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书啊。”汤姆听了这话,眉毛都挑起来了。“格里菲斯医生的书里写了。我今天摘了一些白萝卜和一些胡萝卜,然后把最后一些羊肉炖了汤。我今天想做一顿特别的晚餐。”
汤姆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我们要给露西来个欢迎仪式,还要为她可怜的爸爸祈祷。”
“好吧,如果他是的话。”汤姆说,“露西?”
“她需要有个名字。露西是‘光’的意思,怎么样?很完美吧?”
“伊莎贝尔,”他微微笑着,抚摸她的头发,稍带严肃地说,“别太投入了,亲爱的。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傍晚时分,汤姆点燃了灯,依然无法驱除心中的那阵不安,抑或是,他自己也无法判断,这样的不安是源自他的过去,源自他被唤醒的深藏于心的悲伤,还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踩着金属的台阶,沿着狭窄蜿蜒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心里异常沉重,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黑暗——那片他以为自己早已逃脱的黑暗。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不时响起孩子吸鼻子和偶尔打嗝的声音,伊莎贝尔的唇边一直带着微笑。“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她思索着说,“一想到她最终可能会跟萨拉·波特的孩子一样待在孤儿院里,我就觉得很难过。”
那天晚些时候,他们做爱了。这是孩子死后他们第一次做爱。伊莎贝尔似乎要比汤姆自信放松得多。事后,她亲吻着他,说:“今年春天我们造一个玫瑰花园吧,造一个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还能存在好多年的花园。”
天亮后,汤姆熄了灯回到小屋,说:“我今天上午会发出信号。”清晨灰白色的光溜进卧室,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