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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吗?”当韦弗带着获救的瓦利泰现身,弗伦提斯问他。
韦弗轻声一笑,扫视着队列整齐的奴隶战士,哀伤的笑容一如既往。“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兄弟?”
新克希亚起火了。浓烟从拥挤的街道上冲天而起,看样子绝大多数着火点在码头周围。不少船只正在驶离港口,而且吃水很深,其中有一艘不堪重负,在出海处翻了船,倾覆于浪花之中,隐约可见小如蚂蚁的人影在船身上跑动。南边,人们排着长队,鱼贯出城,弗伦提斯举着望远镜,看到他们多半是灰衣人,被携带的各样家什压弯了腰,还拖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恐惧。
“他们应该等我们来。”公鸭抱怨道。
“少打一场仗。”弗伦提斯说。他们在城东不足一英里开外的低矮平原上扎营,周围全是残垣断壁。三十四号称其为旧克希亚的遗址,那座古城早在锻造年代之前数百年就毁灭了。他和壬希尔宗师早上先行一步,前去侦察敌情,下午才回来。
“看来我们获胜的消息产生了戏剧性的影响。”三十四号汇报,“总督暗地里计划处决所有的奴隶,不让他们落到我们手里,可是城里奴隶的数量远远多过自由民,几乎达到二比一,这种做法显然是不明智的。暴动持续了三天,死了几千人,很多人跑了。”
“奴隶占领了城市?”弗伦提斯问。
“只占领了四分之一。”三十四号指着城中的一个区域,那里的浓烟遮天蔽日。“因为缺少武器,他们伤亡惨重。我们一路小心谨慎,最后联络上了他们的领袖。”他微笑着望向弗伦提斯,“看来他们听说了不少红兄弟的事迹,盼着他早日到来。”
“少打一场。”公鸭咕哝着,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
尸体被吊在新克希亚大广场的一根杆子上,双腿犹如焦黑的树桩,肚子被挖开,痛苦的哀号凝固在脸上。尽管这具尸体残缺不全,弗伦提斯依然认得他的样子。我情愿承受一千年的苦难,瓦瑞克说过。看情形,弗伦提斯怀疑他连一个钟头都没有撑过。
新克希亚的副司库是一个面容消瘦的黑衣人,对于自己活到现在,他既惊恐又疑惑,清了好几次嗓子才说出话来。“女皇……的命令,”尽管他极力克制,声音仍旧免不了打颤,“命令来了,他才到。”
不喜欢他对我说的话,弗伦提斯心里想着,竟然感到些许失望。瓦瑞克似乎报仇心切,看看他能玩出多少花样本来是很有趣的事情,然而,如今他只是城里数千具尸体的其中一员,在阳光下鼓胀浮肿,滋生成群的蚊蝇,散发扑鼻的恶臭。数千个故事不到剧终即被扼杀。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战斗,他们攻克了新克希亚。弗伦提斯带领步兵,列科南和艾维达带领幸存的起义军,以不可阻挡的攻势,向码头缓慢推进。他们被迫逐街逐巷地战斗,对手是自由剑士和平民,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奋起抗争,可惜人数太少,又缺乏有力组织,始终处于下风。这些人四体不勤,连搭建的街垒也摇摇欲坠。弗伦提斯很快摸索出了一种战术:先占领周围的屋顶,居高临下攻击抵抗者,迫使对手后撤,同时击破街垒。他们在码头负隅顽抗,数百人躲在成堆的木桶和板条箱后面,无论怎么喊话也不愿投降。最后是韦弗带领的瓦利泰结束了战斗,他们直接上前推翻木桶,然后一拥而上,用棍棒打倒了抵抗者。
总督的残骸被绑在杆子底下,与瓦瑞克的情况不一样,他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此人从政之前当过将军,所以带了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选择在总督府门前的台阶上慷慨就义。遗憾的是,这份英雄气概没能换来痛快赴死。为数众多的奴隶一路上荡平了所有的阻碍,总督府是最后一个目标,但愤怒并未冲昏他们的头脑,活捉总督是他们共同的心愿。当初总督下令杀光奴隶,在全城掀起血雨腥风,弗伦提斯看在眼里,便也无意干涉他们对其漫长且新意迭出的惩罚。
“女皇是怪物。”副司库又说,语气里隐约抱着讨好对方的希望。
“她是倭拉人。”弗伦提斯回答,“本城的帝国官员只剩你一人了,我需要你充当联络员,负责与幸存的自由民沟通。他们被关押在码头。你去知会他们,作为联合疆国的自由民,只要未参与虐杀暴行的,我代表女王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不过,所有财产作为战利品罚没充公。依照女王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本省废除奴隶制度,任何人胆敢牵涉其中,一律处死。”
他离开时,公鸭领着黑衣人向码头走去。“别哭鼻子了,乖乖听话就好。你有幸迎接大联合疆国的新纪元,不觉得自己很走运吗?”
街上遍地死尸,城内一片废墟,弗伦提斯穿行其间,想起了一个梦,或者按他如今的理解,与副司库口中的“怪物”最初的一次思想联通。我当然残酷无情,她说话的时候,两人凝望着堆满尸体的海岸线。但纵然命运使我残酷无情,我也不是他。
他停下脚步,看见一家面包房门外有一对母女拥抱着死在一起。小女孩睁大眼睛,脑袋紧靠着妈妈的头,双唇微启,仿佛在无声地提问。母亲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无疑是她想护着小女孩,抵挡狂劈乱砍的刀剑所致,最终,两人都未能逃过厄运。一个无法克制的念头冒了出来:是他和女皇一起实现了尸山血海的噩梦。
“兄弟?”是伊莲。她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