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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兄弟!”
听见列科南的喊声,弗伦提斯站了起来,发现四面八方全是阿利赛,还有不少从周围的房屋里现身。所有人都盯着他,目光充满迷恋和欢喜。屋顶的弓手仍在射箭,但他们不以为意,同伴死在身边,他们也顾不上看一眼。他们被我吸引了,弗伦提斯心想,他们的眼里还有一种东西。疯狂。她放开了对他们的束缚,而他们渴望亲手杀死父亲,以获取最大的愉悦。
“到此为止!”他大喊着,走到围成一圈的波利泰身边,“我知道,她释放了你们。你们也释放自己吧,不要发疯了!”
不出所料,他们放声大笑。嘹亮而欢愉的笑声经久不息,有人身中数箭,依然笑个不停。
“如你们所愿,”弗伦提斯叹息着,举起长剑,“来吧,我治好你们的顽疾!”
忽然有一种别的声音响起,穿透了他们持续不断的笑声,那是从周围街道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轰鸣,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吼叫,无数人愤怒的吼叫。
梅迪尼安人涌过大街小巷,扑向红甲人,军刀熠熠生辉。为战斗而生的阿利赛快活地砍杀着,然而,尽管他们武艺高超、凶暴残忍,也无力抵抗潮水般的海盗,不过片刻工夫,红色的岛屿就被彻底淹没。梅迪尼安人高举军刀,昂首望天,狂野地欢呼胜利。
“他们可真够慢的。”当屠杀渐渐平息,列科南不满地咕哝道。
弗伦提斯回头一看,韦弗站在壬希尔宗师身边,歪着脑袋观察那条伤腿。“你可以帮他吗?”他问。
“很遗憾,兄弟。”治疗者难过地摇摇头,望向西边,只见一座巨大的圆弧状建筑凌驾于屋顶之上,“我有种预感,很快我就需要使用全部的力量了。”
他把壬希尔宗师交给梅迪尼安人照顾,很多人都希望留下来,对于前往竞技场的要求装聋作哑,因为这里全是空置的房屋,财物唾手可得。弗伦提斯没见到舰船大臣埃尔-努林的影子,而这群梅迪尼安人当中级别最高的就是二副,所以只好放任他们搜罗战利品,带队继续前进。穿过几条街,他看到三十四号正在为公鸭缝合胳膊上的伤口,这位新晋的队长周围只有十来个人,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阿利赛的尸体。
“你每回打仗都要受伤吗?”伊莲没好气地问公鸭,同时爱怜地抚弄他蓬乱的头发。
“我喜欢留点纪念。”公鸭回答,三十四号打结时,疼得他牙关紧咬。他面带歉意地望向弗伦提斯,又冲着旁边点点头。“很遗憾,兄弟。”
那是大砍的尸体,黑牙蹭着它的脑袋呜咽。一把短剑插进它的胸膛,附近的墙边靠着一个死掉的阿利赛,被咬得面目全非。
“我们不能耽搁。”弗伦提斯移开目光,扫视着精疲力竭、面色苍白的战士们。他们从新克希亚一路跟随,如今只剩三分之一。为了拯救曾经奴役他们的人,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想到这一点,他既痛心又敬佩,泪水湿润了眼眶。
“队长,”他吩咐公鸭,“你的队伍殿后。姐妹,带上弓手,我们向竞技场搜索前进。”
“他们应该死光了。”梅里亚姐妹说。她的脸色稍有缓和,不过眼睛和鼻子底下仍有血渍,说明她只是在勉力支撑。
“我们在埃斯克希亚也是这样想的,”他说,“跟着我,不要再使用天赋,除非万不得已。”
错综复杂的街巷很快变成了宽敞的大道和园圃,尸体仍然不少,黑衣人居多,还有一些是负责打理草坪和擦拭青铜雕像的奴隶。至于阿利赛,则完全不见踪影。他们又走了一百码,竞技场出现在眼前,战士们和波利泰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那优雅的造型、红金相间的楼层,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鲜艳夺目。场内声如雷鸣,数千人欢呼喝彩,一定是在观赏他们女皇精心安排的残酷竞技。城里已成地狱,他们还像绵羊一样咩咩直叫,弗伦提斯下意识地觉得,为这些人流血牺牲实在不值。
“没有卫兵,”伊莲报告,“我们所能看到的地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弗伦提斯望向韦弗,发现他注视着竞技场,破天荒地皱起眉头,嘴唇微微颤动。带上治疗者……“你不用跟来,”弗伦提斯对他说,“你和波利泰留在这里。等危险过去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韦弗舒展眉头,冲他微微一笑,恐惧随之消失。“我相信今天无论哪里都很危险,兄弟。”
弗伦提斯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身面对所有的人。他嗓音嘶哑,说话相当吃力:“你们已经做了太多,我不能再要求什么了。你们留在这儿,我和韦弗两个人进去。”
无人回应,他们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我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他的话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可我知道一旦进去了,很多人都活不成……”
“耽误时间,兄弟。”公鸭说。身边的伊莲抬起十字弓,满怀期待地与他对视。
他回头张望竞技场,又一阵呼声传来,从强度和长度判断,大竞技达到了高潮。“我们的任务是营救瑞瓦小姐,杀死女皇!”他说着举起长剑,向前冲去,“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因为她绝不会对你们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