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伸出手，虚拟的城市模型，在他的指尖，缓缓旋转。

“你的薪水，是多少？”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安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年薪……十五万美金。还有项目奖金。”

对于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来说，这已经是弗兰克·盖里能给出的、顶级的待遇了。

“在盖里先生的事务所，你学到的是如何成为一个顶级的建筑师。”陆远转过身，看着安娜·李，“这对你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但是，那里，给不了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城市。”

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神话公司。”陆远向她发出了邀请。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给你成立一个独立的‘未来建筑设计院’，由你担任院长。我给你三十亿美金的启动资金，以及，后续源源不断的项目投入。我给你一支由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材料学家、和城市规划专家组成的团队。”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安娜的眼睛。

“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做助手。你也不需要再去实现别人的构想。”

“我给你权力，给你资源，给你试错的成本。我只要你，把你脑海里所有疯狂的、不切实际的、被这个世界所不理解的想法，全都变成现实。”

“我要你，为我，也为你自己，建造一个又一个，像这样的……‘挣扎’的城市。”

安娜·李彻底怔住了。她张着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海边捡拾贝壳的孩子，忽然有人开着一艘航空母舰停到她面前，问她想不想要整片海洋。

这太荒谬了。

也太……诱人了。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导师，弗兰克·盖里。

弗兰克·盖里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选择权，在她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