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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等等。如果你能在这里为我跳一曲仙舞,我就把羽衣还给你。”
仙女:“我终于可以返回天上了。作为纪念,我就跳一支行游月宫的仙舞吧。可你不将羽衣还我,我就无法起舞。所以,请你先还给我羽衣吧。”
羽衣传说的原型后来演变成了丹后国丹波郡比治山的真井传说。但在坪内逍遥创作新舞剧《堕天女》时,模仿了三保松原的羽衣传说,将真井羽衣传说的剧情设定为猎人将羽衣还给了仙女。而《堕天女》中,真井的仙女同三保松原的仙女一样,没有跳舞回报,而是教授了猎人酿酒的方法。
这种更改后的传说在后世广为流传,甚至湮灭了传说的真实面貌。其实,骏河三保的仙女也好,丹后比治山真井的仙女也好,她们都被剥夺了自由,滞留在人间。由此可知,浦岛传说和羽衣传说在长期滞留这一点上是一致的。
不过,这两个传说也存在不同之处:浦岛传说的主角是男性,羽衣传说的主角是女性;浦岛传说中的男性滞留在仙境中,终日沉湎游乐,乐不思蜀,而羽衣传说中的女性被猎人或渔夫这样的凡夫俗子强逼为妻,终日以泪洗面,不得归返。
在印度、东南亚、中国,乃至西伯利亚北部,都有大量类似的传说。比如,秦始皇派遣徐福渡海寻找不死灵药的故事中就可见其端倪。该传说在《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均有记载,后来演变为田道间守的传说。田道间守受垂仁天皇之令,渡海去常世国寻找非时香果。历经十年,田道间守终于找到香果归来,但天皇已然驾崩。田道间守在天皇陵前哭号,悲恸而亡。
白鸟传说同羽衣传说属于相同的类型。日耳曼神话中,一名少年为了追寻素未谋面的恋人而踏上旅程,偶然经过一眼泉边,看见脱下白鸟羽毛织成的衣服,在泉中尽情沐浴的三名美丽少女。少年悄悄靠近,偷走挂在树枝上的少女的羽衣,躲了起来。少女不久便发现羽衣不见了,惊恐地大声呼叫。这时少年提出若要自己归还羽衣,三名少女中的一名必须做自己的妻子。三人答应了少年的要求,并让少年任意挑选。少年做出了选择,而他指定的少女恰好是他思慕数年却从未见面的恋人。
同样的故事也出现在芬兰流传的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之中。少年看见脱掉白鸟羽衣的三名女神在湖畔织布,于是偷走衣服,强逼女神为妻。在“偷衣强娶”这一点上,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与日耳曼神话并无差异,不同点在于是否将三件羽衣都偷走。在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三名少年分别娶了三名女神为妻。
从根本上说,这一神话同白鸟仙女传说如出一辙。中国《元中记》《搜神记》中的类似传说也与之一脉相承。这些传说在西方与希腊缪斯女神的故事相混淆,在日本则受到印度佛教思想和中国神仙传说的影响。即使是原始版本的传说,也具有丰富的系统多样性……
读完文章后,伊濑恍然大悟。浜中总是把浦岛和羽衣传说以及比治山上的仙女挂在嘴边,侃侃而谈,让人觉得他见闻广博,结果全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啊。
不过,为什么现在浜中会写明信片来,让自己读这本书呢?搞不好是去盐釜的浜中无聊至极,半开玩笑地写了这封信,让忙于写稿的小说家去图书馆走一趟,权当运动筋骨。
但伊濑又觉得,浜中说不定在盐釜有了什么新发现,而这个发现同浦岛、羽衣传说有关,所以他才会叫伊濑在他回来之前看那本书。那么,这段研究文献中,到底暗藏着什么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呢?伊濑连忙又读了一遍,仍旧不得其解,只好作罢,等待浜中回来后向自己解释。
收到明信片的两天后,浜中的明信片又来了。
“哎呀,这回是从北海道的网走寄来的。”妻子惊叫。
“什么?网走?”伊濑抢来一看,明信片的正面果然写着“于网走”的字样。
终于到了北部边境。最终,我不得不自盐釜赶来此地。老师,您读过《日本民间传说研究》了吗?两三日后,我就能结束调查,返回东京。
浜中敬上
那家伙竟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啊,伊濑感慨。他是瞒着天地社去的,费用全由自己承担。就算他提出旅费申请,出版社也不会为此出钱。
“网走地处边远,那里的监狱很有名,对吧?”妻子又将浜中的明信片拿回手中,说道。
18
伊濑开始担心要交给《草枕》杂志的稿子。离每月的截稿日只有十天了。换作平时,浜中早就来频频催稿了。前几天在东京站分手时,浜中说一两天内就会来商量锯山之行的安排,结果他一个人跑去盐釜和网走,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伊濑写稿的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不过,之前他们还去过馆山,笔记都在,万不得已时,以此为素材写篇游记出来也未尝不可。可一直以来,伊濑都是遵照浜中的计划旅行、写作,不能贸然自作主张。可伊濑怎么知道浜中什么时候回东京呢?
话说回来,《草枕》编辑部倒真是从容不迫啊。他们将伊濑相关的工作全权交给浜中负责,既没有派别人来催稿,也没有打电话询问稿子的进度。浜中还是那副德行,既然要出行那么多天,就应当事先安排好自己不在岗时的应对之策,但他什么都没做,撒手就走了。
伊濑不好意思催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