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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清除靠近的残体;后者坐地不动,但双眼仍盯紧高处漂浮花朵,一旦发现聚合迹象,便以铁扣或碎石远程干扰。两人配合愈发默契,短短片刻内剿灭七株再生单位。
路明居中策应,随时准备补防或补攻。他见右侧有一簇黑液正向屏障薄弱处汇聚,立刻引导脉冲提前释放,震荡波横扫而出,将新生花怪尽数击溃。黑液流动路径也被截断大半。
战场主动权初步掌握。
空气中的腥臭仍未散去,但已不如先前浓烈。地面积液不再蔓延,反倒因屏障阻隔而逐渐停滞。花怪攻势从狂暴转为零星试探,再无成规模聚合。
持荧石的队员跪坐在左侧掩体旁,右臂脱力,匕首插地支撑身体。他脸上黑斑扩散,呼吸急促,但双眼仍紧盯前方残敌,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试图恢复知觉,却发现虎口裂口更深,血顺着指缝滴落。
包扎手臂的队员坐靠断柱,右手空握,身旁已无石可投。他左腿完全瘫软,意识尚存,但难以行动。他抬头望向路明背影,见对方仍站立于队伍前方,双手撑地,维持屏障运转。那人身影摇晃,却始终未倒,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还……能撑多久?”
路明没回头,只低声答:“到撑不住为止。”
他说话时,屏障又一次释放脉冲。青光扫过,三株刚冒头的花怪瞬间炸开。但这一次,他嘴角溢血更多,身体剧烈一颤,差点跪倒。他左手猛按地面,才勉强稳住。
他知道,这已是极限。
灵力枯竭,经脉撕裂,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停下。但他不能。只要他还站着,屏障就不会彻底崩塌;只要屏障还在,队友就还有喘息之机。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灵光。微弱,断续,却始终未灭。
远处,黑液深处仍有动静。几缕细流仍在向中心区域汇聚,速度虽慢,却未曾停止。新的花怪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根部扭曲,花心未明。
他盯着那里,眼神未动。
左手撑地,右手悬空,青光在他指尖跳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