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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恐怕要排在最前面。你不如趁早跟他结交,为咱们家、也为曹国留条后路。”
僖负羁深以为然,他自己也看出重耳“虽流亡却气度不凡,站在人群里像鹤立鸡群”,再看狐偃等人的沉稳模样,当即断定“此公子日后必能返晋为君,曹国若得罪他,迟早要遭殃”。
当天晚上,僖负羁就偷偷派人给重耳送来了一盘精心烹制的食物,有肉有菜,还冒着热气,盘子底下悄悄压着一块温润的玉璧——这是想借着送礼表达结交之意,为日后留份人情。
重耳见了热气腾腾的食物,瞬间明白僖负羁的善意,一路流亡早饿惯了肚子的他也没客气,欣然接受了这份馈赠。
可看到玉璧,他却皱起了眉头,让手下人原封不动地把玉璧退了回去,还托人带话给僖负羁:“我重耳流亡在外,如同丧家之犬,承蒙大夫馈赠食物,解我饥饿之苦,已是天大的恩惠。玉璧乃贵重之物,我没有半点功劳,实在不敢无功受禄,还请大夫收回。”
僖负羁听了回话,更坚信自己没看错人——身处困境却不贪财,懂得坚守底线,这样的人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他赶紧又派人送去厚实的衣物和路上的盘缠,对重耳愈发礼遇周到。
狐偃趁机劝重耳:“曹君如此无礼,把公子的尊严当儿戏,曹国绝非久留之地。如今宋襄公刚扶立齐孝公,正想招揽天下贤才装点门面,咱们不如赶紧动身去宋国投奔他,说不定能得到重用。”
重耳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在曹国待了没几天,就带着随从悄悄离开了这座让他受辱的小城,朝着宋国的方向继续赶路。
而远在晋国的晋惠公,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他本就是靠秦国的扶持才登上君位,却转头就背信弃义跟秦国交恶,韩原之战被秦国打得惨败,自己还成了阶下囚,经此一役,国人对他的信任早就打了折。
回国后又不分青红皂白,冤杀了直言进谏的忠臣庆郑,更是让百姓彻底寒了心,街头巷尾都在偷偷议论“国君不仁”。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把重耳视作心腹大患,早在公元前644年就派宦官勃鞮(也就是寺人披)带着刺客去狄国杀重耳,逼得重耳仓皇出逃。
如今重耳虽在流亡,晋惠公的猜忌却有增无减,为了牢牢攥住权力,他变得愈发多疑狠辣,加大了对国内异己势力的打压,尤其盯着那些支持重耳的大臣,派了不少密探天天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晋惠公在朝堂上看着探子送来的消息,阴沉着脸对大臣说:“宋襄公蹦得再欢,也成不了气候;可重耳在曹国被僖负羁善待,这才是心腹大患!”
他立马让人到处散布“重耳勾结曹国、密谋反晋”的流言,抓了几个私下同情重耳的大夫杀了,鲜血染红了朝堂的石板,吓得百官没人敢提“重耳”二字。
这一年的中原,除了宋、齐、曹的热闹,其他诸侯也没闲着。
鲁国那边,鲁僖公捧着给齐孝公的谢罪文书,对着使者反复叮嘱:“一定要跟齐孝公说,去年支持公子无亏,是我一时糊涂,鲁国永远是齐国的盟友。” 双方在汶上签订盟约,鲁僖公才松了口气。
卫国则紧紧抱着宋襄公的大腿,卫文公派使者送去十车粮草,谄媚地说:“襄公伐曹是替天行道,卫国的兵,您随便调遣!” 就盼着借宋国的威风,在中原捞点好处。
公元前642年,就是这样看似“一家独欢”实则暗流涌动的一年:
宋襄公站在图霸的顶峰,摸着腰间的霸主玉珏,满脑子都是明年会盟的盛况,却没意识到诸侯的顺从只是怕他的兵,不是服他的人;
重耳在曹国驿馆收拾行装,摸着僖负羁送的饭菜碗,心里的复仇火焰和复国决心越烧越旺——这羞辱,成了他凝聚人心的黏合剂;
齐孝公坐在齐桓公曾经的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朝堂,才明白“霸主”二字,早不是齐国能担得起的了。
这年冬天,宋襄公还在琢磨着明年怎么让楚国也来会盟,重耳则带着随从踏上了去宋国的路——谁也没想到,这两位焦点人物的命运,很快就要在泓水之畔的战场上,迎来惨烈的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