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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愿受天诛地灭!”
赵同代表晋国扶起他,声音庄重:“晋与郑结为兄弟,今后郑若遇袭,晋必倾国相救,绝不食言!”
盟誓的牛血滴在白绢上,郑国从此正式归入晋联盟,楚国在中原的势力,再遭重创。
这一年冬天,晋景公在朝堂上抛出了迁都之议。
旧都曲沃地处晋西南,地势局促,且紧邻秦境,常年受秦兵袭扰。
诸卿最初提议迁都郇、瑕氏,称那里“土地肥沃,近盐池,利民生”。
韩厥却站出来力驳:“郇、瑕氏土薄水浅,百姓易生顽疾;新田则土厚水深,汾、浍二水可疏污秽,土地养民,地形易守难攻——这才是传十世的福地!”
他引述先君“相土而居”的传统,说得众卿心服口服。
景公当即下令迁都新田,工匠们以“左祖右社”的礼制营建宫室,汾水之畔,一座崭新的都城很快拔地而起,为晋国的百年霸业,筑牢了根基。
岁末的新田,寒风卷着雪花飘落,却挡不住城中的生机。
晋景公站在未完工的宫城高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工匠、往来的军民,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年,攻宋虽未胜,却摸清了诸侯虚实;绕角大胜,震住了楚国气焰;垂棘盟誓,固住了中原联盟;迁都新田,定下了百年基业。
而“从善如流”的风气,更让晋国朝堂多了务实之气——这份清醒,比任何军事胜利都更珍贵。
此时的郢都,子重对着绕角战败的文书唉声叹气,楚国在中原的优势愈发微弱;新郑城内,郑悼公正督造兵器、囤积粮草,以实际行动报答晋国庇护;临淄城头,齐顷公望着南方的风雪,指尖攥得发白——晋国霸权日固,齐国想要翻身,前路漫漫。
公元前585年的最后一场雪,掩埋了战场的血迹与车辙,却掩不住晋楚争霸天平的倾斜。
晋国正踩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占据争霸的主动权,而春秋的棋局,也将因此愈发波谲云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