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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没合眼,当天就偷偷给楚国写了“归附信”。
可这信刚送出城门,就被晋国的暗探截了,隔天就平平整整地摆在了晋悼公的案上。
朝臣们又炸了锅,有人拍着桌子喊“踏平郑国”,有人骂“郑人无信,就该灭国”,晋悼公却把信往案上一扔,指尖敲着信纸笑:“急什么?郑国就是棵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咱们不用动兵,让魏绛去一趟就行。”
他传召魏绛,递过去一卷竹简:“魏大夫,劳你跑一趟郑国。不用带一兵一卒,就带你那张口——还有这份东西,把上面的账,跟郑简公算清楚。”
竹简上,是去年郑国饥荒时,晋国连夜送粮的账目,每一笔粮食、每一匹运粮的战马,都记得清清楚楚。
魏绛穿着一身素色朝服,背着那卷竹简就进了郑宫。
郑简公故意摆着冷脸,殿上武士全按着剑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他却慢悠悠展开竹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钉子扎在人心里:“郑公,去年大旱,郑国都城米价涨到一石粮换三匹布,百姓易子而食。是晋国连夜调了五万石粮,走坏了三十匹战马,三天三夜送到你城下——这些粮,够你宫里的美玉吃几天?够你换楚国那六座城吗?”
郑简公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刚要开口辩解,魏绛又指着地图上的楚国,指尖重重一点:“楚王在南方吹得天花乱坠,可去年陈国被围,他的救兵迟到了十天;今年若晋国兵临城下,你觉得他的援军,能赶在晋军破城前到吗?”
他说着把郑晋盟约往案上一放,指腹反复点着“互助互保”四个字,声音陡然提高:“盟约是用牛血写的,不是用黄金换的!你今日背盟,明日就会被天下诸侯唾弃!”
郑简公攥着玉圭的手沁出了汗,玉圭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猛地一拍案:“魏大夫说得对!是我糊涂!”
当即让人把楚国使者捆起来,扔出郑都,又拉过太子髡顽的手,推着他往前一步:“你即刻收拾行装,去晋国为质!再传我命令,郑军全听赵武调度,随他伐许,就算打光家底,也要表我归附的真心!”
赵武率军与郑军会合时,许国守军见晋军旗帜就吓得开城投降,连许国国君都抱着玉玺,哭着躲进了楚国使馆——楚共王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样子,气得把最喜欢的青瓷茶杯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指着他骂:“没用的东西!”
楚共王的火气没处撒,转眼就把矛头指向了莒国。
秋七月,他派公子壬夫率军攻莒,拍着桌子放话:“拿不下莒国,就别回郢城见我!”
莒国是个小国,哪里扛得住楚军猛攻,没几天就被围了城。莒国使者穿着破洞的朝服,跪在绛城大殿上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嘶哑:“主公救命啊!楚军已经围了莒都三天,城墙上的箭都快射光了,再晚,就要屠城了!”
晋悼公这次没绕弯子,抓起案上的兵符就扔给士匄,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五千精锐,去莒国。记住,别跟他硬碰硬——莒国多山,是打埋伏的好地方,把楚军引进峡谷,让他们有来无回。”
士匄接住兵符,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军营跑,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整齐。
到了莒国,他故意让士兵穿着打补丁的甲胄,在山下啃干硬的麦饼,连旗帜都插得歪歪扭扭,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
楚军探子趴在树上看了半天,回去跟公子壬夫报:“将军,晋军都是些老弱残兵,连弓都拉不开,根本不用怕!”
公子壬夫笑得露出了牙,挥着马鞭就往山里冲:“抓活的!回去领赏!”
楚军士兵跟着他往峡谷里钻,刚走到一半,两边山上突然响起牛角号,震得山谷嗡嗡响。紧接着,巨石“轰隆隆”滚下来,砸得楚军哭爹喊娘,晋军伏兵像下山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刀光剑影里,楚军死伤惨重。
士匄站在山头上,举着令旗大喊:“杀!一个不留!”
公子壬夫吓得丢了头盔,扒了士兵的衣服才混在乱军中逃走,回去清点人数,十成兵只剩三成,连他自己都差点成了俘虏。
晋国的威望像秋地里的谷子,一茬比一茬高。秋八月,绛城的驿馆门槛都被诸侯使者踏平了,鲁成公的使者带着一车曲阜的桑蚕,宋平公的使者捧着上好的绢帛,卫国使者甚至把本国最有名的乐师都带来了,挤在宫门外求见:“请主公主持会盟,我们愿永远追随晋国!”
晋悼公把会盟地点定在了戚地。
那天秋高气爽,蓝天上连朵云都没有,黄土高台上的盟誓台刚搭好,周王室的代表就到了,身后跟着鲁、宋、卫、郑等十几个诸侯,队伍排出去好几里地。
晋悼公只带了五十个护卫,穿着一身轻便的朝服就上了台,没有穿沉重的礼器,也没有摆君王的架子。
鲁成公拉着他的手感叹,指尖都在抖:“主公这般气度,真像当年的文公啊!”
少年君王笑着摆手,声音顺着秋风传得老远,每个诸侯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今天结盟,不是为了让谁臣服谁。是要让中原的百姓,都能安稳种地,晚上能睡个踏实觉——今后哪个国家有难,晋国的兵第一个到;谁要是背盟,咱们就一起讨他!”
话音刚落,诸侯们的欢呼声就盖过了风声,连远处的战马都跟着嘶鸣起来,像是在为新的霸主欢呼。
戚地会盟的盟约墨迹还没干,周天子的诏书就用八匹马拉的车送来了,车驾上插着的周王室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简王的亲笔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