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排斥孩子的。

　　但秦乐安抱上来的瞬间，还是让徐飒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低头能看到小姑娘那张肖似秦湖的脸型，与张碧娟无异的一双时刻像是盛满春水的眼睛仰头对着他哭时，他立即就能想到当初张碧娟求他时的样子。

　　温柔的、楚楚可怜的。

　　院子因徐飒的出现有了一时安静，原本拽着张碧娟头发的女人此时松了手，抱胸看着徐飒。

　　徐飒勐的后退一步，将大腿从秦乐安的双臂中挣脱出来，冷淡的看她一眼，朝着张碧娟的方向走近几步。

　　“哥哥？”被挣开坐在地上的秦乐安无措的看向徐飒。

　　秦乐洋小跑着上前将妹妹抱起来，拉着她的手跟在徐飒身后。

　　“听说你要死了？”徐飒看着出气比进气多的张碧娟，语气平淡。

　　昔日一身风韵的女人，如今形如枯藁，备受摧残的模样并没有让他有多痛快，反而说不出的茫然。

　　张碧娟已经无神的双眼听到他的声音，缓慢的颤了颤朝着徐飒的方向转了下，嘴唇嗫嚅片刻，干哑道，“飒……飒飒……”。

　　徐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对、对不起，我……我不想打扰你……”

　　“我没……时间了，求你照顾……照顾洋洋和……安安……”

　　“呵呵”徐飒望着她笑，眼神讽刺，“他们身体里带着秦湖的血，你将人托付给我，是真不怕我直接将他们喂了丧尸吗？”

　　“飒飒……”张碧娟伸手去抓徐飒的裤腿，在即将靠近时，徐飒后退了半步，半点没触碰到。

　　她眼角有泪流下，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格外狼狈。

　　徐飒有一瞬间恍惚，记忆中那个温柔体面的女人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对、对不起、对不起……”

　　张碧娟已经说不出别的话，嘴里一直重复度这三个字，布满伤疤的手朝着徐飒的方向探去，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可惜那株稻草没让她抓住的意思。

　　最终软塌塌的垂落下去，她的眼睛至死都在看着徐飒。

　　“哇……妈妈……”

　　“妈妈，你醒醒啊，妈妈……”

　　小孩摇晃着张碧娟的身体，大声哭喊，无助的转头拽徐飒的裤子，“哥哥，你救救妈妈吧，救救她吧”。

　　徐飒一米八的个子在她轻飘飘的摇晃下像是站不稳一般，身体随之晃了两下，被身旁的刘瑞一把扶助。

　　曾经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终于在此刻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除了轻松还有无法言语的无措。

　　“别哭”刘瑞将沉默的徐飒揽进怀里，将他满脸泪水擦在自己衣服上。

　　“呵，怎么可能？我没……”徐飒笑着伸手，摸到了脸上的水迹。

　　“是她罪有应得”徐飒低声道，“她遭报应了”。

　　“对，对，她……活该”刘瑞应。

　　可徐飒并没有觉得多轻松，即便她们如今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错误还是在他身上留在了印记，他被毁掉的人生终究无法回归正轨。

　　就像是迟到的公正，迟了，就没有意义了。

　　徐飒情绪缓解的很快，几个唿吸之间，人已经冷静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张碧娟，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距离最近的女人，“是谁伤了她？”

　　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瞬间，大家互相看看彼此，没有一个人回答。

　　如今晨光战队即便有新吸收进来的队员，但能住进别墅的也还是高层及家属，多数还是曾经那些，许多都见过徐飒曾经带人轻飘飘的毁了最初的负责人，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