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艰难。

第二天上午，球队没有安排高强度训练，主要是录像分析和恢复性练习。

录像室里，艾弗里·约翰逊和教练组将G4的片段反复播放，重点剖析湖人的进攻变化和科比的进攻选择。

“看这里，科比在左侧腰位接球，面对Sunny，他这次没有直接背打，而是先观察了弱侧加索尔的移动……他是在寻找传球机会，但我们的轮转很快，堵住了加索尔的接球路线，所以他只能选择高难度翻身跳投。”

“还有这个回合，湖人用了双掩护为科比创造接球空间，我们需要在沟通上更及时，换防要更坚决。”

“进攻端，当他们用加索尔和奥多姆同时夹击德克时，弱侧的空切和底角三分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杰森，德文，约什，你们的机会就出在这里。”

下午的训练以战术跑位和针对性防守演练为主。沐阳和德克加练了高位挡拆后的几种变化，特别是当湖人采用换防或提前夹击时，两人如何快速出球和找到错位机会。

训练间隙，特里又开始了他的“脱口秀”。

“兄弟们，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哦不对，是达拉斯星光芒大盛！此乃吉兆！”他拿着一瓶运动饮料当话筒，“我还研究了一下湖人队的‘气运’，发现他们印堂发黑，主星黯淡，尤其是某位姓科的巨星，虽然个人能力星光熠熠，但周围辅星光芒被我们德克和Sunny的双子星压制，此消彼长，天王山之战，我方胜算高达七成！”

替补中锋迪奥普憨厚地问：“杰森，印堂是哪里？”

特里走过去，用手指在迪奥普额头上比划：“就这里！你看你印堂发亮，说明今天训练状态好！”

迪奥普摸摸自己的额头，一脸茫然。

众人又被逗乐。沐阳笑着摇头，对德克说：“有他在，训练永远不无聊。”

德克也笑了：“确实。他是我们的‘士气倍增器’。”

训练结束后，沐阳被主教练约翰逊单独留下。

“Sunny，”小将军看着沐阳，眼神里有赞赏，也有一丝担忧，“G5，湖人一定会对你进行更疯狂的防守，可能从后场就开始双人甚至三人围堵。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会设计更多的无球战术为你创造接球机会，但你在持球时面临的压迫会超乎想象。”

沐阳平静地点头：“我明白，教练。我会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把过多精力放在我身上，德克和杰森，还有其他人，会有更多机会。我相信他们。”

约翰逊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种大局观，我很放心。保持健康，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

晚上，沐阳收到了莎拉·陈的汇报。

“沐先生，纽约那边消息基本确认，亚当·萧华已被暂停大部分实权工作，接受内部调查。斯特恩总裁亲自把控后续季后赛的竞赛公正事宜。另外，关于小牛队股权，黑岩资本在李泽楷先生和我们释放的‘联盟高层动荡、未来政策可能变化’的消息影响下，暂时放缓了激进收购的步伐，似乎在重新评估风险。李先生抓住机会，正在接触几位动摇的小股东。”

“很好。继续关注。另外，我让你查的，关于菲尔·杰克逊教练季后赛某些特定战术调整的历史数据模式，有结果了吗？”

“初步分析显示，在系列赛比分打平后的关键场次（如天王山），杰克逊教练倾向于增加三角进攻中轴（加索尔）的策应比重，并让科比更多地进行无球跑动接球进攻，同时可能会启用一些非常规轮换（如卢克·沃顿或克里斯·米姆）来打乱对手节奏。具体资料已发您邮箱。”

“收到，谢谢。”

沐阳打开邮箱，仔细阅读起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球场上的临场应对更重要，但提前了解对手教练的习惯和可能的变化，总能多一分把握。

就在他研究资料时，手机震动，是一个来自洛杉矶的陌生号码。沐阳微微皱眉，接了起来。

“沐阳？”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是科比·布莱恩特。

沐阳有些意外：“科比？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科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G4打得很好。你配得上mVp。”

“谢谢。你也是伟大的对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科比才再次开口：“G5，在达拉斯，我会赢。然后回洛杉矶结束系列赛。”

沐阳笑了，语气同样平静而坚定：“你可以试试。但达拉斯的美航中心，山顶的风声，可能和斯台普斯不太一样。”

科比似乎也轻笑了一声：“山顶？有意思。那就看看，谁先被风吹下去。”

“拭目以待。”

通话结束。很短，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像两个顶尖剑客决战前的相互致意。科比打这个电话，既是宣战，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他将沐阳视作了必须全力以赴、甚至需要动用心理暗示的平等对手。

沐阳放下手机，走到窗前。达拉斯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美航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那里，两天后，将迎来可能是本赛季最残酷、最重要的一战。

天王山。

山顶的风声。

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能聆听。

他回到书桌前，摊开战术笔记，重新勾画起来。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越来越炽烈的、属于竞争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