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难。”

　　冯世荣没有说话：“我和世华约好了，待会儿要一起去看看母亲，你晚上带儿子出去吃吧。”

　　段颖嗯了一声：“你去吧，我和儿子吃完饭就在家等你，别回来太晚。”

　　“知道了。”

　　冯世荣换掉了衣服，迈步出了别墅，就看到冯世华等在门口。

　　两个兄弟迈步去了冯老太太那里，但冯老太太的病情严重了之后，现在只记得冯世华，已经不太记得冯世荣了，说起话来，也有种对不上的感觉。

　　所以，聊天还是他们两兄弟在聊。

　　冯世华本来以为大哥会在沪上多待几天的，却没想到他说自己明天就要回去。

　　不过听他的意思，等他们处理好外面的事情之后，他们会把投资目标重新放到国内。

　　在欧美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之下，中国逆流而上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拥有着全世界最大的市场，这块肥肉很多人都想咬一口。

　　不过，目前这还只是个设想，想要落地，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布局调整。

　　随后，冯世华叫佣人伺候老太太休息，两个人则结伴离开。

　　“楠舒是不是挺讨厌我的？今天一天都没跟我说过几句话。”

　　“是。”

　　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冯世荣忍不住愣了一下。

　　冯世华看她一眼：“八岁，你就把她丢下了，过了几年又忽然回来，说给他找了个新妈妈，你呢，又有了个儿子，对她不管不顾，她讨厌你不是很正常？”

　　冯世荣停下脚步：“阿娴过世之后，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只能把精力都放在生意上。”

　　“那你有想过楠舒要如何自处么？”

　　“段颖是教育专家，还辅修了心理学，我和她结婚，最大的原因是希望她能帮助楠舒好好成长的。”

　　冯世华走到前面停下：“你把心态一直很脆弱的女儿丢给了一个忽然介入到你家庭的女人手里，这就是你的初衷？”

　　冯世荣沉默了许久：“我还是，很心疼楠舒的。”

　　“你的心疼就是给她设了一个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信托账户，让银行每个月给她打钱，觉得那就是父爱，然后你和段颖就越过越舒服，甚至还有了个儿子，就习惯性地把她忘了。”

　　“……”

　　冯世荣的第一任妻子叫林娴，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而林娴的意外过世导致他一直走不出来，只能逃离曾经的家，逃离曾经熟悉的环境，让自己不再去怀念。

　　段颖是林娴的朋友，是当时很有名气的教育专家，她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帮他带女儿。

　　冯世荣同意了，但因为对前任妻子的感情很深，一直也没碰过段颖。

　　那时候的冯世荣，是真的一边在治愈自己，一边在保护着女儿脆弱的内心。

　　直到后来，段颖每天拿着冯楠舒得到的各种奖项给他看，夸楠舒越来越好，才让冯世荣有了一丝安慰。

　　而冯世荣对段颖的感观也越来越好，把女儿全权交给她来负责，两个人也顺理成章地有了夫妻关系。

　　后面的那几年，冯世荣的情感逐渐转移，尤其是有了儿子之后，已经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旧人比不过新人，旧事比不上新事。

　　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几乎没有无法改变的东西。

　　冯世荣没再说话，因为他觉得弟弟说的是对的，他确实习惯性把女儿忘记了。

　　尤其是出国后的那几年，刚开始，他还会经常找段颖询问女儿的情况，但后来就顾不上了。

　　他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乎女儿的消息。

　　大概是段颖怀孕的那段时间，作为一个情感过渡期，自然而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