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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安格卡特尔正坐在小路尽头的一张凳子上。
戴维的身上并没有过分夸张的魅力,所以米奇径直走向他,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那苦恼的表情并未使她感到恶意的愉悦。
戴维暗忖,要避开他人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他之前已经被拿着拖把和抹布故意前来打扰的女用人逼出了卧室。
而书房(还有《大英百科全书》)也未如他的乐观心愿那般成为避难所。安格卡特尔夫人两次翩然而至,亲切地同他讲话,而她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无法给出任何有意义的回答。
他走出屋来到这里是为了考虑自己的处境。原先只是不情不愿地答应来这里过个周末,而现在,由于牵扯到突然的暴力死亡案件,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得不延长了。
戴维向来只热衷于思考学术历史或讨论左翼的未来,而对于如何面对一起暴力事件,或应对活生生的当下,他全无天赋。正如他此前对安格卡特尔夫人所说的那样,他从不读《世界新闻》。但现在,《世界新闻》似乎已经来到了空幻庄园。
谋杀!戴维厌恶地打了个冷战。他的朋友们会怎么想?比如,他们会如何看待谋杀案?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厌倦?厌恶?还是兴致盎然?
他正试图在心中为这些问题找到答案,因此被米奇打扰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当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安地看着她。
而她回之以挑衅的目光,令他不由得为之一震。她可真是个毫无智慧又不讨人喜欢的姑娘。
她说:“你对你的亲戚们是怎么看的?”
戴维耸了耸肩膀。他说:“谁会正经去考虑亲戚?”
米奇说:“谁会真的考虑任何事呢?”
毫无疑问,戴维想,她是不会考虑的。他几乎是仁慈地说:“我刚才正在分析我对谋杀的反应。”
“身处一桩谋杀案中,确实非常古怪。”米奇说。
戴维叹了口气,说:“真是令人厌倦。”这可称得上是他最好的态度了,“这些老一套的情节,以前大家都觉得只会存在于侦探小说里!”
“你一定很后悔来这儿。”米奇说。
戴维叹了口气。
“是的,我本来可以去伦敦探望一个朋友。”他加上一句,“他经营着一家左翼书店。”
“我想这儿应该更舒适一些吧。”米奇说。
“人们真的很在意舒适吗?”戴维轻蔑地问。
“有的时候,”米奇说,“我觉得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不在意。”
“多么娇纵的生活态度。”戴维说,“如果你是一个劳动者的话——”
米奇打断他。
“我就是个劳动者。而这恰恰是为什么过得舒适对我那么有吸引力的原因。箱形床,羽绒枕头——早茶轻轻地放在床边——盛满热水的瓷浴缸——芬芳的浴盐。还有那种能让人完全陷进去的安乐椅……”
戴维打断了她罗列的目录。
“劳动者,”戴维说,“应该拥有所有这些东西。”
但他对轻轻放下的早茶还略存质疑。这对于一个严格组织化的世界而言,显得未免太过穷奢极欲了。
“我真是再赞成不过了。”米奇衷心地说。
。
第十五章
赫尔克里·波洛正在享用上午的一杯热巧克力,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来拿起听筒。
“你好?”
“是波洛先生吗?”
“是安格卡特尔夫人吗?”
“您能听出我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我打扰您了吗?”
“一点儿也没有。我希望您没有因为昨天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而不悦。”
“完全没有。虽然事情确实令人难过,正如你所说,但我发现人们还是相当超然的。我给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过来一趟——这样的要求确实强人所难,我知道,但我真的遇到了巨大的麻烦。”
“当然可以,安格卡特尔夫人。您是指现在就去吗?”
“嗯,是的,的确是指现在。越快越好。您真是太好了。”
“哪里。那么,我就走穿过树林的那条小路了?”
“哦,当然——那条路最近。非常感谢你,亲爱的波洛先生。”
波洛匆匆刷掉黏在上衣翻领上的几粒灰尘,披上一件薄外套,便穿过小径,踏上那条蜿蜒于栗树林之间的小路。游泳池边空无一人——警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离开了。在秋日的薄雾与柔光之下,这里显得纯洁而宁静。
波洛迅速地察看了一下凉亭。他注意到,那条白狐披肩已经被拿走了,但那六盒火柴依然摆放在长沙发边的茶几上。他对这些火柴比以往更感兴趣了。
“这里不是存放火柴的地方——太潮湿。为了取用方便而放一盒,也许——但不会放六盒。”
他皱着眉,低头看了看那张上了漆的铁桌。放着玻璃杯的托盘已经拿走了。有人用铅笔在桌子上随手画了一幅画——那是一棵噩梦一般奇形怪状的树的草图。这幅涂鸦令赫尔克里·波洛感到痛苦,它冒犯了他那秩序井然的头脑。
他咋了咋舌,摇了摇头,匆忙朝房子走去,在心里猜测着主人紧急邀请的原因。
安格卡特尔夫人正在落地窗边等候着他,一见到他便立即将他请进空荡荡的客厅。
“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波洛先生。”
她热情地紧握住他的手。
“夫人,随时为您效劳。”
安格卡特尔夫人的双手极富表现力地挥动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您瞧,这可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