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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枪——也许会误伤其他人。”
“但您那样也挺笨手笨脚的,不是吗,把枪掉进池子里?”
“嗯,我当时也受到了震惊。”她顿了顿,“您想暗示什么,波洛先生?”
波洛坐直了身体,转过头,以轻快而实事求是的语气说道:“如果那把左轮手枪上有指纹,我是指,在克里斯托太太拿起手枪之前就留下的指纹——我确实很想知道会是谁的——但现在,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
亨莉埃冷静而稳定地说:“意思是您认为那是我的指纹了。您在暗示是我开枪打死了约翰,然后把手枪留在他的身边,好让格尔达过来时捡起来,握在手中。这就是您想暗示的事,对吗?但当然,如果真是我做的,相信您会承认,我有足够的智慧会首先擦掉自己的指纹吧!”
“您当然有足够的智慧预见到,小姐,如果确实是您做的,但如果手枪上除了克里斯托太太的指纹外别无其他人的指纹,这件事就非常不可思议了!因为你们大家前一天都用这把手枪射击过。格尔达·克里斯托不太可能会在使用这把左轮手枪之前,先把它上面的指纹都擦干净吧——她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亨莉埃塔缓缓地说:“那么您认为是我杀死了约翰?”
“克里斯托医生在临死前,说:‘亨莉埃塔。’”
“而您认为这是指控?这不是。”
“那这是什么?”
亨莉埃塔伸出一只脚,用脚趾头描绘着地上的图案。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难道您忘了吗——我在不久之前告诉您的事?我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
“啊,是的——他是您的情人——因此,临死之时,他说:‘亨莉埃塔。’这的确非常感人。”
她恼怒地瞪着他。
“您一定要这样讥讽人吗?”
“我并没有在讥讽。但我确实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谎——而我认为,您正在试图这样做。”
亨莉埃塔静静地说:“我之前就告诉过您,我并不是特别诚实的人——但当约翰说‘亨莉埃塔’时,他的确不是在指控我杀害了他。您难道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我们创造事物,而不太有夺取他人生命的能力?我不会杀人的,波洛先生。我根本做不到。这是不折不扣的赤裸裸的事实。您怀疑我,仅仅是因为一个濒死之人喃喃地说出了我的名字,而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克里斯托医生完全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非常有活力,意识非常清晰,就好像医生在动手术时明确而急切地说出‘护士,拿镊子来’一样。”
“但是——”她似乎一下子迷失了,吃了一惊。
赫尔克里·波洛继续快速道:“而且,并不仅仅因为克里斯托医生临死之前所说的这句话。我完全不相信您有能力预谋杀人——那是不可能的。但你有可能被一阵突然涌起的强烈的愤恨所驱使而开枪——而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小姐,您具备那种创造性的想象力以及能力,来掩盖您的作案痕迹。”
亨莉埃塔站起身来。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色惨白,身体颤抖,望着波洛。然后她忽然抱憾一笑,说:“我还以为您喜欢我。”
赫尔克里·波洛叹了一口气。他悲伤地说:“这正是我的不幸。我确实喜欢您。”
。
第十九章
1
亨莉埃塔离开之后,波洛依然坐在原地,直到他看见格兰奇警督迈着坚定而轻松的步伐走过游泳池,沿着通往凉亭的那条小路走了过来。
警督以一种目标明确的姿态走着。
因此,他要么是去憩斋,要么是去鸽舍。波洛猜测着到底是哪里。
他站起来,沿着刚刚过来的那条路往回走。如果格兰奇警督是要去看望他的话,他是很有兴趣听听警督打算说些什么的。
但当他回到憩斋时,并没有任何来访者的迹象。波洛若有所思地看着通向鸽舍的那条小路。他知道,薇罗尼卡·克雷还没有返回伦敦。
他发现自己对薇罗尼卡·克雷的好奇心变得强烈起来。那条闪着光的浅白色狐皮披肩,那堆叠的火柴盒,星期六晚上以拙劣的借口贸然闯入,最后还有亨莉埃塔·萨弗纳克所坦陈的有关约翰·克里斯托同薇罗尼卡之间的关系。
他想,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模式。是的,这正是他对此的看法:一个模式。
其中,各种爱恨情仇交织,各人迥异的性格相互碰撞,奇特而又复杂的模式设计之中,穿插着阴暗的仇恨与欲望。
究竟是不是格尔达·克里斯托枪杀了她的丈夫?还是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他与亨莉埃塔的长谈,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亨莉埃塔贸然断定他怀疑她是杀人凶手,但事实上,他心中还远远没有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只不过是相信亨莉埃塔还知道些什么。知道些什么,还是隐瞒着些什么——是哪一种情况?
他摇摇头,感到颇为不满。
游泳池边的那一幕,好像是舞台剧中的一个场景,一个人为安排好的场景。
由谁安排的?为了谁而安排的?
他强烈地怀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正是赫尔克里·波洛。事实上,他在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但当时他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相当不恰当的举动——一个玩笑。
那确实是相当不恰当的举动——但并不是玩笑。
那么,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他摇摇头。他不知道答案。他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