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消耗甚巨的大金刚掌，转而使用攻防兼备的般若掌。

般若掌虽不如大金刚掌刚猛，却号称越修行越是精微奥妙，永无止境。

当然，号称嘛，懂的都懂。

两人实力相差不大，玄慈执意防守，神山上人也不能迅速将其拿下。

尤其是，二人并无仇怨，不能下死手的情况下。

于是，玄慈索性，将一身所学依次展示。似是在向神山上人，演示这数十年的成果。

神山上人也不遑多让。将清凉寺绝学一一展现，无论拳法、掌法、刀法、杖法，还是轻功、指法，应有尽有。论繁复多变，远胜玄慈。

二人的比斗越是平和，少林玄字辈僧人的神色越是惋惜。清凉寺僧人的眼中，则是骄傲与复杂参半。

渐渐地，各路高手也看出端倪。

论武学数量，神山上人远胜玄慈。但论一脉相承和精妙，却是玄慈更胜一筹。

正如少林的培养体系，入门弟子先学罗汉拳筑基，做三年苦力，打熬身体，再学韦陀掌，如此已是五六年过去。

后择一堂口拜入，精修进阶武学如伏虎拳，达摩掌，韦陀杵、伏魔棍，又是近十年。

待内力精熟，进修七十二绝技之一如散花掌、大光明拳、龙爪手。

随时间流逝，佛法精深，再研习七十二绝技中高深武学，如般若掌、金刚不坏体神功、降龙伏象功等。

如此循序渐进，非有三四十年之功，难以有所成就。

玄慈一身武功正是如此，一脉相承，相辅相成。

而神山上人武学虽众，却不成体系，只以清静心经和无畏狮子印强行统合。

少林众僧惋惜神山上人如此良才，却与少林失之交臂。而清凉寺僧众，则是庆幸，更有骄傲，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自家传承有限、耽误了方丈天资和岁月的苦涩。

半个时辰之后，这场先为决斗，后转为演武的比试，落下帷幕。

身形停顿之余，二人目光交汇，玄慈神色颓然，又带着一丝庆幸。

“神山师弟，你赢了。”

“是啊。我赢了。”

神山上人未有过多开心。一来，他发现心心念念的对手玄慈，竟是徒有虚名。二来，玄慈后来的演武，不只是在告诉自己，传承有序的武学，该是如何构建。同样是在告诉天下人，不是少林武学不够精深，而是玄慈心性不纯，学艺不精。

何况，击败玄慈的神山，也是佛门中人。

这样，即使今日玄慈再次落败，也保住了少林的一层颜面。

如此，玄慈也算给少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神山上人心头复杂，暗暗叹息。

对着所有人，尤其是乔峰一行，行了佛礼，就带着清凉寺门人，转身下山而去。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玄慈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