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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给一些缓冲期。人才培养方面,可以采纳你的部分建议——扩大选拔范围,淡化政治标准。但我们必须在明年三月前,看到初步成效。”
这是妥协,但主导权仍在影佐手中。
藤田知道不能再争,鞠躬坐下:“我明白了。”
会议继续,讨论具体执行细节。但藤田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影佐的根本分歧,不是技术性的,是哲学性的。
影佐把文化看作工具,看作需要被管控的对象。
他把文化看作生态,看作需要被理解、被引导的有机体。
这两种观念,将导致完全不同的工作方法,甚至完全不同的结果。
会议结束后,藤田独自回到办公室。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自己私下撰写的《金陵文化心理分析报告》。这份报告基于大量实地调查和访谈,结论是:金陵民众的文化心理,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转折点——传统价值观依然强大,但对现状的不满在积累,对未来的迷茫在增加。
报告建议:与其强行引导,不如提供多元的文化产品,让民众自行选择;与其培养“合作型”精英,不如支持那些在民间有自然影响力的“中间型”人物;与其追求短期控制,不如布局长期融合。
但这些建议,影佐不会接受。至少不会完全接受。
藤田将报告锁回抽屉。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匆匆走过的中国人。这些人的脸上,有疲惫,有麻木,但也有偶尔闪过的、难以捉摸的神情。
那是什么?是隐忍?是等待?是希望?还是别的什么?
作为心理学家,藤田知道,人心的复杂远超任何理论模型。影佐的控制体系再精密,也不可能完全覆盖人心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覆盖不到的角落,可能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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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夫子庙文渊阁书店二楼。
周明远和顾文渊正在密谈。房间的窗帘拉得很紧,桌上只点着一盏小台灯。
“影佐的计划已经启动了。”周明远低声说,“第一批要登记的文化团体名单已经出来,有八十多个。你们支持的那些团体,大部分都在名单上。”
顾文渊接过名单快速浏览:“登记有什么具体要求?”
“要提交负责人信息、成员名单、活动内容、资金来源。”周明远说,“名义上是‘备案管理’,实际上是摸底。一旦登记,就进入了官方监控体系。”
“如果不登记呢?”
“理论上可以,但会面临各种‘不便’——场地租不到,活动不批准,甚至可能被随时检查。”周明远说,“影佐的策略是:不强制,但让你不得不自愿。”
这是典型的“柔性强制”,比赤裸裸的压迫更有效。
“那我们怎么办?”顾文渊问。
周明远从怀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登记表的样表。我建议,让那些团体登记,但信息要‘处理’。负责人可以用化名,成员名单可以只报一部分,活动内容可以写得很‘安全’,资金来源可以写成‘成员自筹’。”
“这样能过关吗?”
“初期应该可以。”周明远说,“影佐现在要的是数量,是覆盖面。只要表面合规,他不会深究细节。但以后肯定会逐步收紧。”
顾文渊点头:“明白了。那‘金陵文化振兴计划’的其他部分呢?”
“更麻烦。”周明远神色凝重,“影佐要控制主要文化刊物,已经约谈了几家报社的主编。他要创办官方的《金陵文化月刊》,作为舆论导向平台。他还要组织系列‘文化讲座’,邀请学者主讲,但主题和内容都要审查。”
“这等于要垄断文化话语权。”
“对。”周明远说,“所以我们需要在官方体系之外,保持非官方的传播渠道。油印小报、手抄本、口耳相传,这些最原始的方式,现在反而最安全。”
顾文渊思考着。这确实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一方拥有体制、资源、暴力机器,另一方只有思想、韧性和人心。
“陈朔同志有什么指示?”周明远问。
“他建议建立‘三层结构’。”顾文渊说,“第一层,公开合作的团体,按官方要求登记,参与官方活动,但要保持核心独立性。第二层,半公开的小团体,不登记,但也不完全隐蔽,在边缘地带活动。第三层,完全隐蔽的网络,通过最传统的方式传递信息。”
“这个结构很好。”周明远赞许,“就像一座冰山,浮在水面上的只是十分之一,十分之九在水下。影佐只能看到水面上的部分,以为那就是全部。”
“但水面下的部分,需要更小心地维护。”顾文渊说,“我们现在最缺的是安全联络渠道。每次见面都冒很大风险。”
周明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小的金属管和几瓶药水。
“这是新的联络工具。”他说,“金属管是密写笔,药水是显影剂。用密写笔在普通纸张上写字,干了看不见,用显影剂才能显示。我们可以通过死信箱传递信息,不需要直接见面。”
顾文渊小心地接过。这些东西他听说过,但第一次见到实物。
“怎么用?”
“很简单。”周明远示范,“用密写笔沾药水写字,阴干。收信人用显影剂涂在纸上,字迹就会显现。半小时后,字迹会自动消失,纸张可以正常使用。”
这比之前的联络方式安全得多。即使信件被截获,只要不在半小时内检查,就发现不了秘密。
“但死信箱的位置要经常更换。”周明远叮嘱,“而且不能有固定规律。今天在夫子庙的某块砖下,
